红楼之胜天半子 第561节
只不过太上皇后来又封了吴王、梁王,还搞出了一个为其一年考察、百官推选储君的迷魂阵,迷惑了群臣宗亲的眼睛,也迷惑了陈皇后的判断…
如今,吴王已经“死”
剩下一个梁王还在开封耗着。
时机日渐成熟,太上皇终于不想隐藏了。
让贾瑄为赵正良及数十名被牵联的官员学子求情,这是给他施恩朝臣的机会…
原来,储君之位在太上皇心中早就定了。
就是贾瑄、或者说是贾瑄和宝公主的孩子。
可笑,吴王、梁王还在那儿拼死相争。
赵元那蠢儿子还甘冒奇险,让中车府的人去刺杀梁王…
“娘娘,如今吴王之事已是盖棺定论。”陈柏不无担忧的看向陈皇后—吴王身死的消息先传至京城,昨天又传出吴王的讨贾贼檄文,真相扑朔迷离。
陈柏现在最担心的却是皇后觉得吴王没有死、转而暗中支持吴王赵元,与汾阳王、与朝廷对着干。若如此、陈皇后必不会有好下场,陈家也势必遭牵连。
这不是陈柏愿意看到的。
…陈柏现在还不知道,贾瑄已经和陈后达成了妥协、交易。
“你不必担心,本宫不会与朝廷对着干的,吴王…本宫只当他早就死了。”陈皇后摆了摆手:“本宫累了,你下去吧。”
陈柏神色稍缓,郑重的与陈皇后施了一礼:“是,微臣告退。”
看着陈柏的背影消失。
陈皇后才自嘲的笑了声:“这狠心短命的,倒真是好福气,竟然还越过了公主…”
“娘娘…在奴婢看来,王爷坐那个位置至少比梁王好、不、是好上一百万倍。”贴身女官浣儿一脸认真地看着陈皇后道。
陈皇后神色微动。
浣儿说的是没错。
三郎坐那个位置是要比梁王坐更好。
只是陈皇后却感觉心里堵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行装收拾好了吗?”陈皇后神色一倏,“明日就要下江南了,该带的东西都带了?”
“带了。一应所需,今日全都让内侍搬到城南落水码头去了。”浣儿不无期待的说道:
“娘娘,奴婢这还是第一次去江南呢,也不知道江南的光景是不是像诗书里说的那样美…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陈皇后微微道:“本宫也是第一次去江南…”
从小到大,陈皇后的脚步就未曾踏出过京城百里范围,入宫之后更是常年困守宫闱,仅有两次出宫、还是回陈家省亲。
浣儿:“那正好,让王爷带娘娘好好逛逛,也不枉去这一遭。”
“胡说八道,本宫是去治丧接陵的!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
菜市口
“赵大人,请。”
倪二取了梯凳放在车辕前,赵正良只是淡漠的看了眼这个比他还高上两个头颅的银甲巨汉,迈步走上了贾瑄的王驾。
“赵大人,请坐。”
车厢内、贾瑄端坐主位之上,抬眼看了看举步而入的老头,但见其人面容清瘦、倒和林如海有几分相似,但骨子里的却透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傲气。
赵正良见贾瑄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眉头微微一皱、微施一礼,然后在贾瑄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赵大人,你是第一个坐本王马车的外人。”贾瑄淡笑着拿起面前的茶壶给赵正良斟了一杯茶。
“那老夫还真是有幸了。”赵正良笑了笑,贾瑄的态度让他觉得被怠慢了。
贾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鬼门关前面走一遭、赵大人可有那么一瞬的害怕?”
赵正良:“有过。”
“我也一样。”贾瑄笑了笑:“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被人刺杀、身陷险境的时候,我也害怕过…”
赵正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贾瑄,显然是没想到这位被誉为再世冠军侯、帝国玉柱的少年王爷会说出这种话来。
怕死?
在他这儿似乎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儿。
无形中让赵正良产生了一丝好感。
贾瑄又道:“救你并非我意,是父皇让我求的情…父皇想助我降服你,让你为我所用。”
赵正良双眸一凝、直视着贾瑄。
“不过…”贾瑄看了看赵正良,语气十分平淡:“我并不是很认同父皇的想法。
赵大人苦心孤诣养望天下数十年、礼绝百寮,然在本王看来、赵大人除了书读的不错、文章作的好,教出了一些学生之外,于天下、于黎庶并无特殊贡献。
赵大人对天下的贡献与你内阁次辅的身份极不匹配。
可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赵正良脸色难看,不自觉的握住了面前的茶杯,双手微微颤抖。
“知道你不服。”贾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道:“扪心自问,你比林如海、乐祁善二人如何?”
赵正良眉眸低垂:“林如海整顿盐务,让江南盐务为之一靖,督政西北、治民安邦,功莫大嫣。乐祁善署理户部兢兢业业、维持朝廷运转功不可没…我是不能及的。”
“但是你比他们有声望。”
贾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会经营名声、会养望,你门生故吏遍天下…你想做事儿,但你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
对于新政、你不反对,但也没有大力支持。
原本,以你在士林中的威望,若愿意站出来全力支持新政,那新政的阻力至少会少掉一半。
千秋史笔,是功是罪、终究少不了你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你没有!
在孤看来,你与那墙头荒草并无二致。”
“所以,赵大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请吧。”
贾瑄说着,冲赵正良做了个请的手势。
下车!
什么经世大儒。
你清高、你有本事、你有声望。
太上皇、戾皇帝,你统统不看在眼里。
然而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有抱负有能力有声望的比比皆是,本王也不是非用你不可。
而且,三爷要做的事业是革历代之弊政,开未有之先河。
要做成此事,必要聚集一帮能理解、支持自己理念的能臣干吏,而不是一个只会沽名钓誉,却无破釜沉舟之志的腐儒。
那吏部尚书的位置,不能永远被这样的人占着。
当然,如果赵正良愿意为自己所用,凭他在士林中的影响力、许多事情做起来就会轻松的多。
赵正良面色铁青的看着贾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怒。
他没想到,在贾瑄眼中、自己竟是这种人。
首鼠两端
墙头草…
“王爷,老朽有一个问题,这天下苍生在王爷眼中为何物。”赵正良沉声问道。
“本王视大秦子民为兄弟手足!”贾瑄不闪不避的直视着他的双眸。
“兄弟手足?”
赵正良目光微凝,双眸对视、他能感觉到,贾瑄说的并非简单的场面话。
“老朽知道王爷擅长陶朱之术,有点石成金之能,因而想问问、王爷如何看待商贾,如何看待大秦的商税制度?南方官绅皆抵制朝廷开征商税、言必称与民争利。”
贾瑄眼前微微一亮。
商贾之道、商税,没想到这老头的着眼点在这里。
“很简单,无农不稳、无商不富。”贾瑄正色道:“赵大人学贯古今、应该知道前宋后期,宋室的商税已经远超农税,凭借商税、即便偏安一隅也保持了百年繁华。
朝廷开征商税,一则可以规范商业,二则也可以开税源、均贫富,何来与民争利一说?
江南官绅世家把持商道,垄断经营,谋的是一家之利,于天下大损,他们有何资格代表天下人?”
赵正良静静地听着,脸上渐现激动之色,待贾瑄说完、老头又道:“臣想知道,去岁贾雨村、吕梁联名上书朝廷推行新政,是否为王爷授意?”
贾瑄:“是!”
赵正良浑身一震:“难怪,老夫当时就觉着奇怪,贾雨村此人一个墙头草,为何会忽然改旗易帜、推出这等破天荒的新政,原来是王爷暗中授意。”
赵正良说着,冲贾瑄深施一礼:“老朽原以为王爷武勋出身,看见的必然是金戈铁马、开疆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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