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胜天半子 第537节
所以人们经常会看到那些尚书、侍郎家的子侄中试概率会很大,而且动不动就冒出个状元。
老子英雄儿好汉。
你以为人家水平高,其实多数情况下都是潜规则的产物。
所谓满腹经纶白发不第、才疏学浅少年登科,正是此理。
甚至、就算没有这一潜规则,同一师承文脉的考官也会天然的看好与自己脾性相近的文章。
对于这些潜规则,朝廷不是不知道,主要还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毕竟正常情况下每年还是能从中捞出不少寒门学子的。
只要做的不太过,皇帝也就当他是公平了。
然而,今年他们做的太过份了,这就是江南官绅集团赤裸裸的挑衅。
“此次主考官和副主考是谁?”贾瑄沉声道。
陈柏扫了一眼大殿上的文武官员,低声道:“礼部左侍郎何远之,礼部主司蔡姚…都是江南一系的。”
贾瑄皱眉道:“怎么都是江南官员?”
朝廷惯例,阅卷官员必须是南北皆有,主考官也是换着来的。
“原定好的国子监祭酒…年前抵抗新政被免了么。”乐祁善无奈的凑过来说道。
贾瑄微微颔首,贾兰的外祖父、李守中李祭酒…
“王爷你看、是照此榜单公布,还是新增几个北省主考、重批一下…”陈柏有些拿不定主意。
“打回去让他们重批,不增主考,就让他们批。”贾瑄沉声道:“是死是活,他们自己选!”
这样的榜单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出去的,一旦公布、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而且一次取士偏颇,有可能把今后朝廷的科举取士都给带歪了,届时朝堂之上江南官员越来越多…
“王爷说的没错,就给他们一次机会。”罗炳杀气腾腾的扫视了殿中站立的几位考官一眼,仿佛巴不得他们作死一般。
贾瑄笑了笑:这位的杀性,比自己还大。
朝议过后,贾瑄径直出了奉天殿,科举出了纰漏,自己只是大面上拿个主意,剩下的还是罗炳、陈柏、乐祁善做。
这点贾瑄也不得不佩服太上皇,他选的这三位辅政大臣都很不错。
与此同时
凤藻宫
陈后一袭轻纱缁衣端坐在凤榻之上,凤眸阴沉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太监戴权。
“这个混账,他这是要做什么!”
江南的刺杀案有了眉目,小五也脱险了。
另外开封府传来的消息却差点没把皇后气死。
那孽子,竟然派中车府的幡子去开封剿杀梁王赵曦…
第362章 都督中外诸军事! 实至名归 艳后的选择 断臂比死更好…
皇后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来。
刺王杀驾、就算成功了又能怎样?
他能瞒过太上皇吗?
没了梁王赵曦,太上皇就会将储君之位交给一个无所不用其极、阴狠超过乃父的皇子?
正路不走,非要走邪路、死路…
可以说,这一次不成功的刺杀,基本已经绝了小五正常继承储君之路。
陈皇后了解吴王的秉性,此次事败之后他不仅不会收敛、甚至有可能变本加厉。
而那将是一条死路。
“娘娘,五爷应该是急了、加上药石影响,才会一时失智出此下策的…”戴权低声说道。
“药石?什么药石!”陈后疑惑道。
戴权:“五、五石散!”
“什么!”陈皇后怒拍桌案,站起身来、高挑的身材令她可以居高临下的怒视着戴权。
五石散…
难怪
她还纳闷,怎么小五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了,原来是沾染了这东西。
那五石散,连圣人碰了都有可能堕落的东西,他怎么…
“你这狗才,为什么不跟本宫汇报!”
“娘娘恕罪。”戴权连忙跪地,解释道:“中车府现在早就被五爷接管了,很多事情奴婢都已经插不上手了,奴婢也是刚得到的消息…”
“这个混账,他怎么…”陈皇后双拳紧握,痛心疾首。
戴权低着头继续道:“还有一事儿,中车府在开封聚集的人手被锦衣卫、内卫司绞杀了。”
“锦衣卫、内卫司…三郎,他…”
陈皇后混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一屁股坐回到了凤榻上。
她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贾瑄这是在杀鸡儆猴了…
“他…这个狠心的…”陈后心中不由有些怨念。
戴权悄悄看了看陈皇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据属下所知,五爷可能在接触白莲教…”
“什么!”
陈皇后美眸瞪得滚圆。
这下,她总算明白贾瑄为何会丝毫情面都不讲了。
贾瑄和白莲教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他这是在找死啊。
陈皇后强压着心中的惊骇,略一沉吟便道:“戴权,你立即去辅政殿一趟,召辅政大臣陈柏来见本宫、若汾阳王也在、也请他一并过来。”
戴权:“娘娘…您这是要…”
“总不能看着他找死吧。”陈皇后叹了声。
该拉还得拉一把啊。
一炷香功夫之后,辅政大臣陈柏来到凤藻宫。
陈后此时已经换上了皇后正装,见贾瑄没有一起来,心中又黯淡了几分,快走两步迎上前来,在陈柏施礼之前、率先深施一礼。
“兄长,求你务必帮我这一次。”陈皇后满脸恳切的说道。
“娘娘,你这是作何?”陈柏忙侧身避过这一礼。
陈皇后:“兄长,元儿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唉…”
陈柏喟叹了声,“娘娘,开封之事、虽太上皇未有深究,汾阳侯也只是小惩大诫,但吴王殿下这储位怕是没希望了…娘娘干脆让他在扬州安份待着吧,到年底回来便是。
不争,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陈柏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是很失落的。
“本宫知道。”陈皇后柔美的脸上显出了一丝疲惫,“兄长,我不是让你帮他争储。”
“那是做什么?”陈柏奇道。
陈皇后再次深施一礼:“本宫想让兄长救五儿一命。”
陈柏大惊:“娘娘、你这话从何说起,什么救命…现在太上皇和汾阳王都没有要动他的意思,您这…”
“兄长,你不知道、五儿他…”陈皇后一脸痛心疾首的将赵元与白莲教勾连的事儿说了。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陈柏听完、气的脸都青了,手指颤抖的指着陈皇后,“你、你身为皇后是怎么教导皇子,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是要遗臭万年的啊!”
陈皇后眼中含泪:“兄长、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求兄长救他一救…”
“你让我怎么救,如何救?”陈柏无语道:“这事儿一旦让太上皇或者汾阳王知道,他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想请兄长修书一封给怡儿,让她派人协助本宫把吴王身边的人拿下、把他看管起来…不要让他再作死了!”陈皇后说着、又是盈盈一礼。
“这…你这是…”陈柏讶然的看着陈皇后,他没想到皇后竟能做出如此决绝的决定。
这等于是要把吴王的手脚都砍断了,让他以后安安分分的做个逍遥王爷了。
只是…以他大行皇帝嫡子的身份,将来也未必能做得了逍遥王爷了,后继之君怕是容不得他的。
“这两三年,我的确忽略了对元儿的看管,我以为他长大了、懂得隐忍了,还把一些力量交到了他手里。”陈皇后满脸懊恼的叹息道。
自己放权太过,给他的帮助太多。以至于现在想把这个风筝收回来都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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