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胜天半子 第329节
众小厮闻言,纷纷抄起水火棍堵了上去。
两名汉子吓得脸色大变,将担架往地上一扔,兔子一般溜走了。
宝玉之前挨了廷杖屁股背脊的肉都被打烂了,伤口刚刚结痂,被这一摔、伤口再次撕裂,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啊~”
“老祖宗,救命…”
麝月秋纹等人忙上前去搀扶…
林之孝家的却丝毫不见怜悯:“你们几个,抬上他、赶紧走,国公府的门楣,容不得此等污秽之人玷污,再有下次、送你们去衙门!”
麝月秋纹碧痕吓得连忙将宝玉囫囵吞枣的摁回担架。
那花魁娘子苏苏也要上前帮忙。却被麝月十分嫌弃的推搡到了一边。
“不,我不走,你们凭什么赶我走,这里是我家…”
“爷,快别闹了,咱们已经被贾家除名了…”碧痕红着眼圈说道。
贾宝玉:“不可能,老祖宗她怎么会…一定是…”
“二爷,快闭上你的好嘴吧。”麝月一把捂住贾宝玉的嘴巴,将他到嘴边的话给生生摁了回去。
“还愣着做什么,抬着走!”麝月说着,横了花魁小妾苏苏一眼。
于是,苏苏在前,碧痕秋纹二人在后,麝月死死捂着宝玉的嘴巴,将他摁在担架上,踉踉跄跄的往花枝巷赶去。
那里有贾宝玉被开革除族之后贾母命麝月三人为他赁下的一个小院…
“侯爷,那人好像是你府上的兄弟。”大玉儿笑说道。
贾瑄:“那是你兄弟。”
府门口的闹剧,贾瑄只看了一眼便不在意了。
事到如今,那凤凰蛋于贾瑄而言犹如过客。
或者,也就是闲暇时的笑料尔。
“我可要不起这样的兄弟。”大玉儿一脸恶寒的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你这个蒙古公主还挺八卦的。”贾瑄有些诧异,这女人肯定是没少打听荣国府的事儿。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大玉儿嫣然一笑。
自决定和贾瑄合作之后,她便将所有关于贾瑄的能打听到的事情全打听清楚了。
贾瑄的崛起经历也让她有些心驰神往。
很难想象,一个荣国公府可有可无的小透明人,能在短短五年间做到这个地步、三百精骑下江南,金陵城下定江南。
五年时间,将一盘散沙、衰微至极的宁荣二府连带着整个开国一脉都带了起来。
掌禁军,铁网山定大局,斩杀女真第一巴图鲁,第一国师。
抛开其身上的身份光环
单凭他的一身实力,就足以达到白衣傲王侯的地步了。
说话间,马车驶入汾阳侯府,马车至二门,贾瑄走下车辇笑对大玉儿道:
“瓶子,你先跟我师姐去园子,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
“不许再叫我瓶子!”大玉儿凤眸圆睁,羞怒的瞪着贾瑄。
“好的,瓶子。”贾瑄一笑,冲她挥了挥手,带着桃夭往正堂走去。
大玉儿气的银牙紧咬,“月,你师弟一向这么调皮吗?”
魏离月一怔,随即莞尔:“调皮?”
这词倒是用的恰当。
麒麟堂
这是贾瑄晋汾阳侯世爵时,太上皇亲手所书的堂号。
贾瑄刚到麒麟堂前,绿衣便快步迎了上来:
“三爷,吕大人一早就来了,另外兵部右侍郎贾雨村也来了,贾大人在侧厅等着…这个月他已经是第三次登门造访了。”
“贾雨村么?”
贾瑄微微颔首。
“三爷,这贾雨村要见吗?”桃夭好奇道。
贾瑄点了点头:“一起见见吧。这几年、他也是煞费苦心了。”
五年前,贾雨村在金陵知府任上保境安民有功擢升京城做了兵部右侍郎,之后这几年、每逢年节此人都会往伯爵府送来礼物。
另外,关于此人,贾瑄也和林如海商谈过,林如海的意思是、可用。
用人之道存乎一心。
一个人贤与不贤,忠与不忠,有时候还真不是他个人决定的。
抛却人品不谈,贾雨村无疑是个干吏,会钻营、也能办事儿,而且也是个有眼色的。
其人原和王子腾有些关系,入神京之后竟果断和王家做了切割,在兵部右侍郎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五年,其间也没有明显的迹象表明他是投了哪一方。
这五年下来,他唯一勤联络走动的好像就只有贾府。
“请他到麒麟堂。”
“是,三爷。”堂前小厮应了声,忙去了。
贾瑄走进麒麟堂时,但见鸿胪寺少卿吕梁一身得体的官服,恭敬的站在堂中等候着,一见贾瑄进来、忙上前两步行礼。
“下官参见侯爷,恭喜侯爷爵禄高登。”
“吕大人客气了、坐。”贾瑄微微一笑,率先走到太师椅上坐下。
吕梁谢过之后才落座,有些忐忑的问道。
“不知侯爷传下官来所为何事。”
“吕大人倒是个急性子。”贾瑄微微一笑,“不着急,等人到了再说。”
一时,贾雨村也到了。
这是入京五年来,他第一次得贾瑄传召。
喜得他满脸激动,一上来便是大礼参拜,口中更是直呼家主。
“贾时飞拜见家主!恭贺家主爵禄高登~”
贾瑄莞尔一笑。
这的确是个会钻营的,他贾雨村与贾家不过是联宗之谊,如今却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家主。
“时飞多礼了,快请起。”贾瑄笑着虚扶了一下。吕梁也忙站起身来。
“多谢家主!”贾雨村大喜,侯爷这一声时飞,可比叫他贾大人更让他欣喜若狂。
“两位大人请坐。”
二人谢过贾瑄,这才落座。
贾瑄笑道:“时飞,这几年本侯未曾召见你,想必心中多有埋怨吧?”
“家主言重了,时飞不敢。”贾雨村忙惶恐起身。
贾瑄笑了笑道:“坐…非是不想见你,实在是本侯乃是武勋,而你又是文臣…现在倒好本侯入了辅政内阁,有些事儿倒是可以过问一二了。”
“今儿招你们两人来,是有件事儿想问问…不知二位大人对朝廷新政有何看法?”
“新政?”贾雨村神色一动,新政之议、十多年前就有了,时常有一些官员上书朝廷,提出自己的新政主张…
不过无一例外都被内阁压下了。
而提出新政的人,大多都受了排挤、不是被安排在养老衙门,就是贬至边荒之地为官。
侯爷如今新任辅政大臣、便提新政,莫非朝廷…
吕梁闻言、更是大喜过望。因为他就是力主新政之人。
贾雨村想了想,说道:“侯爷,微臣觉得、以大秦如今朝局,已经到了非进行革旧换新的地步不可了…”
“贾大人说得对。”吕梁神情有些激动的道:“国朝百年、世家豪族连田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朝廷岁入每况愈下,照此发展下去,再过几十年、大秦的财政连基本维持都难以做到了,眼下正是吐故纳新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后果不堪设想。”
贾瑄点了点头:“那你们说说自己的想法。”
“侯爷,首先最重要的自然是财税问题,必须重新丈量田亩…”吕梁是所谓的新党,对新政的琢磨不是一天两天,自然是信手拈来。
而贾雨村则是在一旁静静听着,时而补充两句。
一席话说完,贾瑄眉头微皱。
吕梁的新政主张虽说已经很完善了,但到底是治标不治本,触及不到利益集团的核心啊。
贾瑄听他说完,才缓缓道:“你们听听我的想法…”
一席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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