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736节
陈到捋髯点头,张飞却把蛇矛一横,粗声道:
“哥哥忒也小心!区区一座小城,有何难破?”
“某但需三千甲士,一鼓作气,立破其城!”
刘备摇头道:
“益德莫要性急,张郃非寻常之辈,且先观其动静。”
刘备于是先教许褚引三千敢死之士,猛攻安德东门,以试城中守备。
许褚得令,那员猛将光着一条右臂。
露出虬结的肌肉,手提一柄九环大砍刀。
身先士卒,大呼而进。
三千军士各持盾牌短刀,呐喊着冲向城下,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城上张郃见敌兵来势凶猛,却不慌不忙。
令旗一挥,城头床弩齐发,巨箭如梭。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下,一连射穿了数面盾牌,将冲在最前面的士卒钉在地上。
许褚大吼一声,冲到城墙之下。
举刀便砍城门,一刀下去。
门上铁皮迸出火星,却纹丝不动。
城上士卒纷纷投下礌石滚木,
一时间石块如雨,木桩如林,砸得地面砰砰作响。
许褚的部众被砸死砸伤者甚众,攻势顿时受挫。
许褚连攻三次,皆被张郃以礌石、滚木、火油击退。
他退下来时,肩上中了一箭。
虽不深,却也鲜血淋漓。
他咬着牙拔出箭矢,怒目望着城头,却终究无可奈何。
刘备在远处望见,长叹一声。
下令鸣金收兵,暂时退营三里。
扎下营寨,再做打算。
当夜,刘备独坐中军大帐。
手抚地图,沉思良久。
他面前摊着一张青州舆图,安德城位于正中。
东西两条官道贯通南北,若绕过此城,粮道便有被截之虞。
若强攻不下,则大军屯于坚城之下。
时日一久,士气必堕。
他思来想去,觉得唯有劝降一途,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次日平明,
刘备修书一封,言辞恳切,大意是:
袁氏倒行逆施,天怒人怨。
公乃河北名将,何必为袁氏效死?
若肯归顺,必当重用,共扶汉室。
他选了一员口齿伶俐的亲卫,持书至安德城下,高声呼道:
“张将军在上,刘将军有书相呈,请将军一观!”
城中守军报知张郃,张郃登城俯视,见城下一人单骑持书,便问:
“所书何言?”
那亲卫仰头答道:
“刘将军言:将军据守一孤城,怎拒数十万之众?”
“今不早降,后悔无及!”
“且袁氏倒行逆施,不辨清浊,将军何不知天命乎?”
“愿将军三思。”
他声音清朗,一字一句传上城头。
张郃听了这番话,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缓缓取过身旁铁胎弓,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狼牙箭。
搭于弦上,将那弓拉得如满月一般,弓弦发出“吱吱”的声响。
城下那亲卫见状,面色骤变,拨马便欲回走。
张郃手一松,弓弦响处,箭矢如流星般射出。
“噗”的一声,正中那亲卫左臂,箭簇透臂而入,鲜血溅出。
那亲卫惨呼一声,身子一晃。
从马背上坠了下来,摔在地上。
城上张郃放下弓,俯身向下,冷冷道:
“何须投降?吾在此,能守到天荒地老!”
“汝甚不知事,本该一箭射杀。”
“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今日只教汝知晓我的武艺。”
“可滚回营中,叫刘备速来整军,与吾堂堂正正一战!”
那亲卫忍着剧痛,挣扎着爬上马背,伏鞍而回。
消息传回刘备大营,刘备正在帐中与王脩等众议事。
闻听使者带伤而回,又备言张郃所言,不由勃然大怒。
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案上茶盏跳起三寸。
他霍然起身,怒道:
“张郃匹夫,无礼太甚!”
“岂欺吾无攻城之具耶?”
他大步走到帐口,掀帘而望安德方向,目光中已带了杀意。
他随即召来当地土人询问城中详情,土人叩首答道:
“启禀刘将军,安德城中虽不知确数。”
“然此城乃一小城,平日驻军不过三五千人,再多便容不下了。”
“便是增兵,也至多可容七八千人,再多便转侧不开。”
刘备听了,冷笑一声,道:
“量此小城,安能御我数十万之众!”
“休等他救兵到,火速攻之!”
当即传令三军,连夜制造云梯。
此后数日,军中百乘云梯拔地而起。
那些云梯皆以巨木为架,高可三丈余,一乘之上可立十数人。
周围用厚木板遮护,以防箭矢。
军士们各持短梯软索,听候号令。
只待中军鼓声一响,便一齐登城。
刘备见云梯造成,心中大定。
便令三军饱食,次日黎明发起总攻。
天色微熹,晨雾如纱。
刘备中军鼓声大作,“咚咚咚咚”震天动地。
三军齐声呐喊,声浪如潮。
百乘云梯缓缓向前移动,每一乘云梯之后皆跟着数十名士卒。
有的扛着短梯,有的攀着绳索,有的举着盾牌护住头部,密密麻麻如蚁群附树。
城上张郃早有所备,他立于东门敌楼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