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68节
“粮草在后,多被敌军剽掠。”
“故令在前,使敌先见之,必分心抢夺。”
“待其乱时,我军再击之,有何不可?”
吕虔仍疑虑未消,再问道:
“若敌军不来抢粮,直扑我军后队,又当如何?”
曹操以手捋须,目中精光一闪,道:
“且待敌军到时,却又理会。”
吕虔见他胸有成竹,不便再问,只得依令而行。
于是曹军粮草车仗先行,沿河岸向西逶迤而行,车马连绵数里。
曹操自率精骑在后,缓缓跟进。
行至一处河湾,曹操勒马立于一处土阜之上,观望前方。
但见天色阴沉,河风吹动旌旗猎猎作响。
远处河面上水汽氤氲,一片苍茫。
曹操忽然下令全军停止前进,让将士们解甲卸鞍,就地歇息。
甚至连战马都放了缰绳,任其在河岸边吃草饮水。
曹洪见状大惊,策马来到曹操面前,急声道:
“曹公!文丑追兵距此不过十余里,此刻正宜整军列阵以待。”
“何故反令军士解甲纵马?若敌骑猝至,如何抵挡?”
曹操不慌不忙,以鞭指向远方,笑道:
“……子廉稍安。”
“吾正欲其来,恐其不来耳。”
曹洪虽不解其意,但素知曹操用兵如神,只得按捺住心中焦虑,退到一旁。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前方尘头大起,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
河北大将文丑率一万精骑疾驰而至。
文丑身披黑铁甲,手持一杆铁枪,骑一匹乌骓战马,当先冲来。
他远远望见曹军粮草车仗散落在河岸边上,数百辆大车满载粮袋。
横七竖八地停着,周围却只有寥寥几名曹军看守。
一见河北骑兵到来,便丢下车仗四散奔逃。
文丑见状,先是一怔,随即冷笑道:
“曹操庸才,粮草竟不设防,岂非天赐我乎!”
他挥枪大喝:
“先取粮草,再追曹贼!”
河北骑兵闻令,如饿虎扑食般涌向粮车,纷纷下马抢夺粮袋。
有的甚至跳上车去,用刀割开麻袋。
白花花的米粟倾泻而出,众军士欢呼争抢。
顿时队形大乱,自相拥挤,践踏不已。
文丑正欲约束部众,却听得前方又传来一阵马嘶。
他抬头望去,只见河岸边的草地上,散落着数百匹曹军战马。
正在悠闲地吃草饮水,无人看管。
文丑眼中精光一闪,那些战马膘肥体壮,皆是良驹。
若能夺为己用,则骑兵战力倍增。
他当即分出一队人马去抢粮草,又令另一队去收拢那些战马。
河北军士本就因前番连胜而心生骄纵,此刻见曹操丢盔弃甲般留下这么多辎重马匹。
更是不疑有诈,一个个争先恐后,纵马穿梭于粮车马匹之间。
呼喝声、笑骂声响成一片,数千人的队伍早已不成建制,散作一团乱麻。
曹操此时正立于后方那座土阜之上,居高临下,将河北军的情形尽收眼底。
他见文丑军已彻底陷入混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随即猛地一挥令旗,喝道:
“擂鼓!出击!”
鼓声骤然响起,如惊雷炸裂,震得河岸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那原本解甲休憩的曹军将士,闻鼓声一齐跃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披甲上马,列阵冲杀而下。
曹操又令典韦率步卒从侧翼包抄,张辽率骑兵直冲中路。
刹那间,杀声震天,烟尘蔽日。
曹军如潮水般从土阜上倾泻而下,冲向乱作一团的河北军。
文丑正勒马喝令士卒整队,忽闻鼓声震天。
抬头见曹军从高处冲下,面色陡变。
他知中计,当即挺枪欲率亲兵迎战。
然其麾下军士此时已分散各处,有的扛着粮袋。
有的正牵马回营,阵势全无,仓促间哪里聚得起来?
曹军铁骑冲入阵中,如虎入羊群,刀枪并举。
河北军士毫无防备,被砍杀者不计其数。
文丑连声大喝,挥舞铁枪左突右刺,接连刺落数名曹军骑兵。
勉强稳住身边数十亲兵,且战且退。
然曹军围裹愈紧,四面八方皆是刀光剑影,文丑身陷重围。
兀自奋战不休,一杆铁枪使得如银蛇乱舞,曹军一时竟近不得身。
曹操在土阜上望见文丑如此勇猛,不由得击节叹道:
“文丑真虎将也!若能为我军所用,岂非美事?”
他感叹片刻,随即回顾左右,扬声道:
“文丑为河北名将,谁可擒之?”
话音未落,两骑飞马齐出,正是张辽与张绣。
二人皆挺枪跃马,大叫:
“文丑休走!”
文丑正杀得满身血污,忽听身后马蹄声急。
回头一看,见二将分左右夹击而来。
他面不改色,猛然勒住乌骓马,将铁枪横在鞍前。
伸手摘弓搭箭,瞄准张辽便是一箭。
张绣眼尖,大叫:
“贼将休放箭!”
张辽听得呼喊,急低头躲避。
那箭擦着盔顶飞过,将盔上的红缨射落在地。
张辽惊出一身冷汗,怒喝一声,复催马挺枪再刺。
文丑却早已搭上第二支箭,回手一箭射出。
正中张辽坐下战马的面颊。
那马长嘶一声,前蹄跪倒,将张辽掀翻在地。
文丑见张辽落马,大喜过望,拨转马头便要回身取其性命。
张绣见状,急忙挺枪截住厮杀。
一杆枪使得密不透风,将文丑的追击之势生生挡住。
二将枪来枪往,战了二十余合。
张绣渐渐气力不支,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