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44节
“竹管多则水大,竹管少则水小。”
“如此层层递进,方可控水自如。”
郑远躬身道:“末将记下了。”
“只是启禀府君——这三条旧渠年久失修,渠底淤塞严重。”
“若要通水,须先清淤。”
“末将估算,至少需五日功夫。”
孙羽道:“五日便五日。”
“这五日之间,我自当约束各军,不生事端。”
“你只管专心清淤,若有难处,即刻来报。”
郑远领命而去。
当夜,三千工兵便上了堤。
他们没有举火把,只在月光下劳作。
每人手中一把铁锹,挖土的挖土,装袋的装袋,忙碌而有序。
孙羽亲自站在堤上督工,看着那些草袋一袋袋垒起来,形成三道临时闸门。
月光照在芍陂水面上,波光粼粼。
偶尔有夜鸟掠过水面,发出几声鸣叫。
远处寿春城的灯火明明灭灭,如同几点流萤。
孙羽望着那灯火,心中暗暗盘算:
袁术此刻正在城中做什么?
他可知道,脚下的城墙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收回目光,继续查看工兵的进度。
忽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些草袋垒成闸门后,底部与堤面的接缝处尚有缝隙。
水若渗出,时间久了会冲垮闸门。
他当即叫来郑远,指着缝隙道:
“此处须以黏土填实,不可留一丝缝隙。”
郑远低头查看,连连点头:
“府君明察秋毫,末将疏忽了。”
他当即命人取来黏土,将那缝隙细细填实。
数日之间,赵云、徐晃、周瑜各自领命而去。
赵云率一万步骑,绕道东行。
他一路疾行,兵不卸甲,马不解鞍。
到了下蔡渡口,他命人占据渡口两侧高地。
设立营寨,又分兵砍伐北岸林木。
那些巨木被砍倒后,削去枝叶,以藤条捆扎,编成木排,以备后用。
徐晃率三千精骑,在寿春以南游弋。
他每日清晨出营,傍晚回营,数十里的地面上来回驰骋。
但凡遇到袁术的哨探,便一阵冲杀,将其赶走。
他始终与寿春城保持着三十里的距离,既不让袁术觉得被紧逼。
也不让袁术有机会出城远掠。
周瑜则率水军主力,转入淝水。
淝水水势平缓,两岸芦苇丛生。
周瑜命人将大船泊于淮河,换乘中小快船,在淝水中来回穿梭演练。
他亲自站在船头,指挥将士们撑篙、划桨、射箭。
将士们起初不熟,时有翻船落水者。
但练了几日,渐渐纯熟,舟行如飞。
而孙羽自己,则带着三千工兵,昼夜不息地掘渠。
三日之后,三条旧渠的淤塞已清去大半。
第四日,清淤完毕。
第五日,三道临时闸门全部竣工。
每道闸门上,都预埋了数十根空心竹管。
那些竹管排成一排,如同一列伏兵。
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涌出滔天之水。
到了第六日,孙羽站在堤上,望着那三道闸门,心中暗暗满意。
他转头问郑远:
“伯达,若此时放水,能出多少?”
郑远道:“回府君,三道闸门共预埋竹管一百零八根。”
“若尽数拔去木塞,水势可漫灌半个寿春城。”
“若只开三成,则可先润城基,再逐日增加。”
孙羽点头道:“好,先不急着放水。”
“待子龙迁移百姓完毕,再行决水。”
他顿了顿,又道: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哨探加倍,严防袁术察觉。”
却说赵云领了迁移百姓之命,当即着手部署。
他选了三支各五百人的“疏导队”,每队配一名会说淮南土话的本地向导。
这些人多是淮南本地人,对地形民情十分熟悉。
当夜二更,天色漆黑,月色暗淡。
赵云亲率第一队,趁夜色急行军至芍陂下游第一条主水渠沿线。
那些村庄坐落于水渠两侧,或三五户一聚,或十余户一村。
房屋多为土坯茅顶,篱笆院落,鸡犬相闻。
赵云不举火把,不敲锣鼓,悄无声息地来到村口。
他挥了挥手,疏导队的士兵便鱼贯而入,挨户敲门。
第一户人家,住着一个老农和他年迈的妻子。
老农睡梦中被敲门声惊醒,披衣下床,战战兢兢地问道:
“何人叩门?”
士兵低声道:“老人家莫怕,我们是青州刘将军的兵。”
“三日内此处将有大水,特来带你们去北面高地避灾。”
“粮食牲畜一并带走,若不走,生死自负。”
老农听了,将信将疑,道:
“大水?这大堤修得好好的,怎会有大水?”
士兵不与他争辩,上前一步,道:
“老人家,事不宜迟,快收拾东西随我们走。”
“这是府君之令,不得违抗。”
说着,便帮老农牵出屋后的耕牛,将粮袋往肩上一扛。
老农见士兵动真格,又见外面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心中害怕。
只得叫醒妻子,草草收拾了几件衣物,跟着士兵出了门。
他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老屋,眼中满是不舍,却不敢多问。
第二户人家,住着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幼子。
她见士兵进门,吓得面如土色,抱着孩子缩在墙角。
士兵便蹲下身来,温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