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58节
“汝以为坐在堂上写写文书、开开市集,便能退敌千里?”
“若无我守御边塞,汝刘虞岂能安然坐享仁政之称?”
他说到此处,忽然惨然一笑:“这便罢了。”
“汝竟宁予东胡钱财,也不愿供养幽州士卒!”
“是汝负我在先,非我负汝!”
“我与士卒出生入死,北拒乌桓,东阻鲜卑。”
“大小数十战,血染征袍,方保得幽州安宁。”
“汝刘伯安坐享其成,赚得个好名声,如今反倒要对我横加阻挠!”
孙羽知自己若不出面劝阻,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乃上前一步道:
“在下有一言,请诸位静听。”
“公孙将军乃奋武将军,统幽州精兵,镇守北疆,胡人闻风丧胆。”
“刘使君乃朝廷州牧,掌一州民政,恩望素重,百姓莫不感戴。”
“二位譬如幽州之两翼,缺一则不能飞。”
“正需相互扶持,同舟共济,方能保得幽州安宁。”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
“二位若不和,相争相斗,则鹬蚌相持,渔人得利。”
“胡虏在侧,虎视眈眈。”
“一旦趁虚而入,则幽州百姓生灵涂炭,二位多年心血,亦尽付东流。”
“到那时反而不美。”
这番话不偏不倚,既未偏袒刘虞,也未附会公孙瓒。
只是从幽州大局出发,晓以利害。
刘虞闻言,面色微微一动。
他本是君子之人,此番前来右北平,固然是怒气冲冲。
却并非存心要与公孙瓒兵戎相见。
何况,他也知道若与公孙瓒撕破脸皮,会给幽州带来如何沉重的灾难。
当即言道:
“公孙将军,老夫此来,非为与你争执。”
“老夫只一句话,从今而后,你若再纵兵掳掠我治下百姓,骚扰我郡县黎民。”
“则一文钱、一粒米,你也休想再从老夫手中拿到!”
言罢,他不等公孙瓒答话,猛地一甩袍袖,转身便走。
公孙瓒望着刘虞远去的背影,面上的怒意并未消散,反而愈加深沉。
“迂腐儒生,吾早晚杀之!”
田豫站在帐口,闻言面色骤变。
他向前急走两步,在公孙瓒面前躬身一礼,声音急切而诚恳:
“将军息怒!刘使君乃皇室宗亲,天下望臣,海内之士莫不仰慕。”
“若将军害了使君,则天下人望尽失,幽州必举世皆敌。”
“到那时,外有胡虏,内有叛民,四面楚歌。”
“虽欲守右北平而不可得矣!还望将军三思!”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为公孙瓒着想。
公孙瓒却只是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
反倒是目光投向孙羽。
“你就是吾弟玄德信中提到的那位孙郎?”
公孙瓒的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粝,却比方才与刘虞争执时缓和了许多。
“果然人品俊秀,一表人才。”
第39章 玄德是吾弟,得加钱!(加更)
孙羽连忙躬身施礼:
“将军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在下久慕将军大名,常闻将军白马义从,纵横塞上,胡骑望风而靡。”
“今日得见将军威仪,实慰平生仰慕之思。”
公孙瓒闻言,面色稍霁。
他见孙羽相貌堂堂,丰神潇洒。
举止之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
他摆了摆手,示意孙羽近前坐下,又命人重新上茶。
“玄德在信中言道,”公孙瓒从案上翻出一卷竹简,展开看了看,目光在字里行间逡巡,“你想用那白糖,换取幽州马匹?”
孙羽正色道:
“正是,将军明鉴。”
“在下此番北上,一为代家主向将军问安致意,二便是为此事而来。”
公孙瓒将竹简搁在案上,身子向后靠了靠,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吾在北方多年,将士们冬日缺糖,驱寒乏力,确是实情。”
“只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你那白糖,比之市面上的饴糖、石蜜如何?”
“若只是寻常之物,吾幽州战马,可非轻易与人。”
孙羽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呈到公孙瓒面前。
“将军请观此物。”
公孙瓒接过锦囊,解开红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中。
只见一小撮雪白的细粒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晶莹剔透,如霜似雪。
与寻常饴糖那种浑浊的黄褐色截然不同。
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在帐中弥漫开来,连站在远处的田豫都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公孙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活了半辈子,走南闯北,什么珍奇之物没见过?
可眼前这白糖,却是头一回见到。
他捻起一小撮,放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绵长而醇厚。
不似饴糖那般腻人,却自有一种清冽的甘甜,直透心脾。
公孙瓒的眼睛猛地一亮,不由自主地“唔”了一声,面上露出惊异之色。
“好物!”
公孙瓒拍案赞道,声音里满是惊喜。
“当真好物!吾戎马半生,从未尝过如此佳品。”
“这白糖……比之饴糖,何止胜出十倍!”
他将掌中剩余的白糖小心翼翼地倒回锦囊,谓孙羽道:
“此物,你有多少?”
孙羽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
“回将军,在下此番北上,共带来白糖两百斤。”
“另有绢帛两百匹,钱两百万,皆为孝敬将军之物。”
公孙颔首,声音洪亮:
“好!吾全要了!”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踱了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