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94节
孙羽听了,面色沉静,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他沉吟片刻,问道:
“那大戟士的甲胄,果真如此厉害?箭矢真的射不穿?”
夏侯惇苦笑道:“府君,末将岂敢妄言?”
“我亲眼所见,那箭矢射在铁甲之上,叮当作响,却连皮肉都碰不到。”
“我军的弓弩手射了整整三轮,那数百大戟士竟无一人倒下。”
孙羽微微皱眉,转向周瑜,问道:
“公瑾,你在淮南时,可曾听说过这种重甲兵?”
周瑜一直在旁静静听着,此时见孙羽发问,便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道:
“……兄长大鉴。”
“瑜昔日在淮南,尝闻人言:——”
“袁本初帐下有一精兵,号曰‘大戟士’,众不满千。”
“皆百里之杰,被重铠,持长戟。”
“摧锋陷阵,所向无前。”
“此军乃绍以重金所建,一具全甲,价直不赀,非常人所能衣也。”
“惟袁氏四世三公,据河北膏腴之地,故能畜此劲旅耳。”
他顿了顿,又道:
“瑜复闻之,此大戟士非惟甲胄坚厚,抑且训习有素。”
“进退揖让,咸中法度。”
“每临阵,则如堵墙而进,步伐齐一。”
“刀斧不能斫,矢石不能伤,诚劲旅也。”
赵云坐在一旁,听了这话,眉头紧锁,问道:
“公瑾先生,若如此言,则此大戟士其无敌于天下乎?”
周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
“……子龙将军此言差矣。”
“天下安有无敌之兵?惟用兵之法各异耳。”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指着河北的位置,缓缓道:
“大戟士虽然厉害,但诸位要知道,这种重甲兵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众人闻言,都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周瑜继续道:
“其一,重铠之费不赀,非巨富不能具。”
“袁氏世为三公,拥河北膏腴,竭力求之,仅得千余人耳。”
“若此辈摧折,欲复补其阙,难若登天。”
“故绍未尝轻用,今以付颜良,其南向之志,可见矣。”
顿了顿,又道:
“其二,重甲之行迟。”
“铁铠之重,少亦四五十斤,益以长戟、诸杂佩,不下七八十斤。”
“被此等之具,不惟奔驱,虽步趋亦艰。”
“若夫攻坚蹈阵,或有所用。”
“倘遇轻剽之敌,则力不能支矣。”
孙羽听到这里,微微点头。
他知道周瑜说的是实情。
重甲兵在中原战场上并不常见,因为中原作战讲究机动灵活。
重甲兵行动迟缓,反而容易成为累赘。
只有在特定地形、特定战术下,重甲兵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周瑜又道:
“所以,大戟士这种兵种,只能在绝境之时或可为用。”
“若在寻常作战中,反倒发挥不了多少功效。”
“它们适合列阵冲锋,正面碾压,却不适合追击、迂回、突袭等机动性作战。”
夏侯惇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暗暗苦笑。
他想,偏偏自己就将颜良逼入了绝境——
峡谷之中,两侧高坡,前后夹击。
那正是大戟士发挥威力的最佳地形。
若不是自己设伏,若不是峡谷狭窄,那大戟士未必就能冲得上来。
这真是时也,命也。
夏侯惇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曹仁在一旁拱手问道:
“公瑾先生,听先生方才所言,似乎对这大戟士颇有研究。”
“不知先生有没有能破大戟士的计策?”
周瑜微一沉吟,便道:
“瑜以为,大戟士重甲在身。”
“刀斧不能伤,箭矢不能入,唯独一样东西能破之。”
孙羽道:“什么东西?”
周瑜一字一句道:“火攻。”
此言一出,厅中诸将纷纷点头。
火攻确实是克制重甲兵的好办法。
重甲虽能挡刀箭,却挡不住烈焰焚烧。
只要用火箭、火油引燃甲胄,那些大戟士便成了移动的火把,不战自溃。
周瑜继续道:
“若能在阵前多备火箭、火油、硫磺、焰硝之物。”
“待大戟士冲阵之时,万箭齐发,火箭引燃其衣甲。”
“再命军士投掷火油罐,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不消片刻,那些大戟士便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力气冲锋?”
他顿了顿,又道:
“况重甲传热极速。”
“一被火焚,铁铠灼若烙铁,附肤焦烂。”
“虽颜良勇冠三军,至斯时亦无所施其技矣。”
孙羽听了,沉默了片刻,忽然摇了摇头,道:
“公瑾,你这计策虽好,却有一个不妥之处。”
周瑜一怔,道:“兄长请言。”
孙羽道:“我听闻沮授也在颜良军中。”
“此人足智多谋,心思缜密,非寻常谋士可比。”
“公瑾欲用火攻,只怕未必好使。”
周瑜不以为意,道:
“兄长,颜良此人,刚愎自用,目中无人。”
“沮授虽有谋略,但颜良未必肯听他的。”
“此番若再用火攻,料想颜良依然不会防备。”
孙羽还是摇了摇头,道:
“公瑾,你说的固然有理。”
“但你要知道,我们的目的不是杀死颜良,而是生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