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96节
“姐姐!”小乔拉了拉大乔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娇声道。
“快看快看!那来了一位少年男子,好俊秀的人品呐!”
大乔闻言,微微侧过头来,透过屏风的缝隙向外看去。
她的目光落在孙羽身上,只见那少年公子正走到琴前,撩起衣袍坐下。
烛光映照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流畅,如同一幅精美的剪影画。
大乔的脸蛋不禁微微泛红,她连忙移开目光,低下头去,假装喝茶。
嘴上却淡淡道:“安心听曲便好,莫想其他。”
小乔咯咯一笑,凑到大乔耳边,低声道:
“如此风流的公子,我不信姐姐你不动心。”
大乔的脸更红了,她轻轻推了小乔一下,嗔道:
“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
“再胡说,我便告诉父亲,让他罚你抄书。”
小乔吐了吐舌头,笑道:
“……姐姐就会拿父亲压我。”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听曲便是。”
她虽嘴上说不说了,一双眼睛却还是忍不住透过屏风,好奇地打量着孙羽。
不过由于隔得远,加上酒肆里面嘈杂,二女的小声谈话,并未引得旁人注意。
大堂中,孙羽已经坐定,双手轻轻抚上琴弦。
那中年男子站在一旁,看着孙羽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只见孙羽的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十指微微张开。
手型端正,姿态优雅,一看便是经过正规训练的。
他拨动琴弦的方式也与旁人不同,不是生硬地拨弄,而是用一种柔和的力量。
指尖轻轻划过琴弦,如同春风拂过水面,轻柔而自然。
中年男子心中暗赞:行家呀!这手法确实不同。
方才那几个人,虽然弹得不错,但手法都有些僵硬,一看便是半路出家。
眼前这位公子,手法虽然不算十分熟稔,但基础扎实,姿态优雅。
显然是有高人指点过的。
孙羽抿唇一笑,心中暗想:
貂蝉娘子的琴技确实厉害,自己不过跟她学了些时日,便能让人眼前一亮。
若是有朝一日能学得她七八成功夫,那便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方才那几个人弹奏的曲子,他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也大致能分辨出好坏。
那些人弹的曲子,要么是《文王操》,要么是《梅花三弄》,要么是《阳春白雪》,都是当世名曲。
技艺也算上乘,但都没有引起太多反响。
究其原因,恐怕不是技艺的问题,而是选材的问题。
那些曲子虽然经典,但太过常见,听得多了,便失了新鲜感。
而且那些曲子大多是在表现某种情绪或意境,与屏风后面那两位女子的心境未必契合。
既然如此,自己需要从选材上脱颖而出。
孙羽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貂蝉曾教过他好几首曲子,其中有一首。
她格外钟爱,也格外用心地教过他。
那首曲子,叫做《高山流水》。
传说春秋时期,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
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期曰:
“善哉,峨峨兮若泰山!”
钟子期曰:“善哉,志在流水,洋洋兮若江河!”
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
子期死,伯牙谓世再无知音。
乃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
这便是“高山流水觅知音”的典故。
貂蝉将此曲教给孙羽,是将他当成了知己。
孙羽每每弹奏此曲,心中便会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有一颗心在懂着他。
不仅如此,孙羽前世听过很多现代的音乐,对各种音乐风格都有所涉猎。
他结合自己的理解,对这首《高山流水》做了一些改良和优化。
加入了一些现代音乐的元素,使得这首古曲在保留原有韵味的基础上,又多了一些新的色彩。
他深吸一口气,十指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响起。
那琴声不似方才那些人那般高亢激昂,也不似那般低回婉转。
而是一种平缓而深沉的旋律,如同一条大河从远方缓缓流来,带着岁月的沧桑和生命的厚重。
琴声如诉,仿佛在讲述一个远行者的故事。
那远行者背着行囊,独自走在漫长的道路上。
他走过高山,走过河流,走过田野,走过城镇。
他见过日出,见过日落,见过春花,见过秋月。
他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有的善良,有的邪恶,有的热情,有的冷漠。
他经历过欢乐,也经历过悲伤,经历过希望,也经历过失望。
但他从未停止过脚步。
因为他知道,在道路的尽头,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那个人,是他的知音。
屏风后面,大乔和小乔的身躯皆是一动。
大乔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汤溅出了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没有察觉。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风外面的那个身影,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小乔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扶着屏风,透过纱帘向外看去。
嘴巴微微张开,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内房中,居然也传来一名老者的轻咳声。
那老者正是乔公。
他原本在内房中休息,听到大堂中的琴声,便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他也在听。
孙羽的指法不算精妙,甚至可以说有些生涩,远不如方才那几位琴艺精湛。
但他弹奏出的旋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染力。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情感,真挚而深沉,不做作,不矫饰。
如同山间清泉,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他的琴声,不是在炫耀技艺,而是在倾诉心声。
知音难觅!
大堂中的客人们,都静静地聆听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轻了。
他们仿佛被那琴声带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看到了高山,看到了流水。
看到了一个孤独的远行者,看到了一个执着的追寻者。
在酒肆的角落,一张不起眼的桌旁,坐着一个少年男子。
这男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生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抿。
他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锦袍,腰系玉带,头戴纶巾。
他的身材修长,举止优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