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74节
他正疑惑间,忽然一声锣响,震得山谷回响。
紧接着,山上的石子如雨般滚下,林中的乱箭如蝗般射来。
孙坚大惊,想要拨马回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块大石砸在他的胸口,将他从马上撞落。
数支利箭射中他的身体,鲜血喷涌。
他的脑浆迸流,滚落山崖,重重地摔在乱石之中。
孙坚躺在血泊之中,意识渐渐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家乡富春的山水,看到了妻子吴氏温柔的笑容,看到了长子孙策英气勃勃的面庞。
他仿佛听到了孙静临行前的劝谏,听到了孙羽当初在洛阳时对他说过的话。
“孙将军,天下鼎沸,群雄竞逐。”
“将军虽负熊虎之威,然未可恃勇轻进。”
“刘表虽暗弱,荆襄表里山河,实易守难攻。”
“将军若仓卒深入,恐生不虞之变。”
那是孙羽在洛阳时对他说的话。
当时他不以为然,如今想来,却字字珠玑。
“吾悔不听飞卿之言,致有此祸……”
孙坚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手伸入怀中,摸出了那枚玉玺。
那是他从洛阳枯井中得到的传国玉玺,是天子之宝,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神器。
他一直贴身收藏,从未示人。
此刻,他将玉玺从怀中取出,颤抖着递给身旁的程普。
程普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双手接过玉玺,哽咽道:
“主公……主公有何吩咐?”
程普是听到喊声后第一个赶到的。
他带着随从冲入山中,打退了伏兵,却只见孙坚倒在血泊之中,已经奄奄一息。
他跪在地上,抱着孙坚的头,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黄盖、韩当也随后赶到,见主公如此惨状,无不痛哭失声。
孙坚睁开眼睛,看着程普,声音微弱而颤抖:
“德谋……吾死后……兵马必为袁术所吞……”
“可教吾儿……持此玉玺……去投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头一歪,便闭上了眼睛。
“投靠谁!?”
“投靠谁!?”
程普见孙坚咽气,连忙握住其手。
孙坚自死那一刻,都未能说出最后的遗言。
一代枭雄,乃殒命于此。
享年三十七岁。
? 第108章 孙羽的种田方法
初平二年,冬末。
袁术的大军已在兖州被曹操打得七零八落。
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将士,如今只剩下残兵败将,丢盔弃甲。
狼狈不堪地沿着东南方向溃逃。
袁术坐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之上,面色铁青,双目紧闭,双拳攥得指节发白。
他身着一袭脏污的紫色锦袍,头上的金冠早已不知遗落在何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那副珠光宝气、富贵逼人的模样?
马车颠簸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仿佛在哀叹这位袁氏嫡子的落魄。
“后将军,”阎象策马靠近马车,拱手道,“前方便是淮南地界,过了淮水,便是九江郡了。”
袁术睁开双眼,眼中满是血丝,冷冷地扫了阎象一眼,嘶哑着声音道:
“淮南……淮南……”
他喃喃重复了两遍,忽然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厉声道:
“吾乃袁氏嫡子,四世三公之后,岂能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窜?”
阎象心中一凛,连忙翻身下马,跪伏在地,拱手道:
“后将军息怒!此非逃也,乃战略转移耳。”
“淮南沃野千里,户口殷实,兼有淮流之固,实易守而难攻。”
“后将军若得而据之,养威蓄锐,不逾三载。”
“必可卷甲重来,复规中原!”
袁术沉默片刻,脸上的怒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冷意。
他重新靠回车厢,闭上眼睛,缓缓道:
“子则,你说得对。”
“曹操那阉宦之后,不过是一时得志罢了。”
“待吾养精蓄锐,定要让他加倍偿还!”
阎象见袁术怒气稍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禁想起南阳之事,心中感慨万千。
南阳,那是何等的富庶之地啊!
汉光武帝刘秀的故乡,号称“帝乡”。
沃野千里,人口百万,乃是天下有数的膏腴之地。
袁术此前占据南阳,兵精粮足,本该大有作为。
然而他却“不修法度,以抄掠为资,奢姿无厌,百姓患之”。
他不事生产,不修民政,只知横征暴敛,杀鸡取卵。
南阳的百姓被他压榨得苦不堪言,田地荒芜,市井萧条,民心尽失。
等到刘表趁势反攻之时,南阳百姓非但不抵抗,反而箪食壶浆以迎刘表之师。
袁术在南阳的统治,就如同一片枯泽。
即便是富庶之地,也被他榨干了最后一滴养分。
而南阳的大族也不再欢迎袁术。
因为当初迎立袁术,就是为了让他替张咨、王叡报仇。
结果袁术却背刺阶级盟友,不但不报仇,反而接纳“凶手”孙坚。
这就使得袁术既失去民心,又失去士人之心。
同时失去这两个,袁术在南阳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阎象心中叹息,却又不敢多言,只得默默上马,继续随军前行。
车队行至淮水岸边,袁术命人停下,自己下了马车,走到水边。
他望着滔滔东去的淮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淮水对岸,便是淮南了。
淮南之地,受战乱破坏较小,民力未疲,粮草尚足。
更有淮水天险,北可拒曹操,西可防刘表。
正是一块休养生息的宝地。
“过河。”
袁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回到车上。
大队人马渡过淮水,进入九江郡境内。
九江太守乃是袁术旧部,闻知袁术到来,连忙出城迎接,恭恭敬敬地将袁术迎入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