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05节
孙羽又道:“明公,还有一事,至关重要。”
刘备道:“何事?”
孙羽面色凝重,道:
“黄巾之中,大小头目数以百计,渠帅数十人。”
“此等人久为贼首,皆有部众,若不加处置,恐为祸根。”
“羽以为,当将头目与部众分离,头目及家属迁至临淄附近居住。”
“给虚职高薪,名为重用,实为软禁。”
“普通士兵则打散原编制,按新分配之土地重新编组。”
“如此一来,纵有头目欲反,亦无部众可用。”
刘备沉吟片刻,道:
“此策虽妙,然那些头目肯乖乖就范?”
孙羽道:“明公可择其威望最高者数人,厚加赏赐,授以官职,以为榜样。”
“余者见之,自然效仿。”
“若有不肯者,则以武力压之。”
“恩威并施,无不从命。”
刘备点头道:“好,就依飞卿所言。”
他顿了顿,又道:
“还有一事——黄巾信张角太平道者甚众,如何处置?”
孙羽想了想,道:
“明公,不禁止民间信仰,但须有所约束。”
“羽以为,所有宗教活动,必须在官府登记之‘祭坛’进行,由明公委派之‘监坛使’监督。”
“任何人宣扬‘入火不焚’、‘符水治病取代医药’者,直接以‘妖言惑众’处斩。”
“如此,既尊重了百姓信仰,又杜绝了妖言惑众之弊。”
徐庶闻言,颔首道:
“贤弟此策,可谓宽严相济,恰到好处。”
刘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负手踱至窗前。
窗外,暮春的暖风吹拂着槐树,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无声的雪。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给这寂静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生机。
刘备望着那片片飘落的花瓣,心中思绪万千。
百万黄巾,百万张嘴,百万条人命。
这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父母,有妻儿,有喜怒哀乐,有悲欢离合。
他们不是生而为贼,而是被这个乱世逼成了贼。
如今,他要做的,不是简单地收服他们,而是让他们重新变成人。
有饭吃,有衣穿,有田耕,有屋住。
堂堂正正地活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沉声道:
“诸公,此事关系重大,非一日之功。”
“望诸公戮力同心,共襄盛举。”
众人齐齐起身,拱手道:
“愿随明公,共扶汉室!”
接下来的日子,青州上下,一片忙碌。
孙羽亲自挑选青州锐士,每日在校场上操练。
他本人也是在不断进步的。
此前便有练兵的经验,如今更是通晓阵法号令,将三千人练得进退有序,令行禁止。
士兵们起初对这个年轻小子不以为然,日子久了,见他所教之法确实有效,渐渐心悦诚服。
那二十余万壮丁,被编成一支支屯田队伍,分发农具,开赴荒野。
青州多荒地,多年战乱,百姓流离。
大片良田抛荒,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壮丁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挖渠引水,开荒垦田。
他们手中没有刀枪,只有锄头铁锹。
但干起活来,比打仗还卖力——
因为孙羽说过,功劳计亩,干得多,将来分到的田地就多。
义舍社区也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中。
各县各乡,凡是安置黄巾降众的地方,都建起了义舍。
义舍不大,每座可容百余人、
青砖灰瓦,虽不华美,却也结实耐用。
退役的老兵们被重新征召,担任甲长、里长,负责管理义舍中的日常事务。
妇女们在义舍中纺织、养殖,孩子们则集中看护,由年长的妇人照管。
那些黄巾头目,也被一一“请”到了平原。
刘备在城中拨了几处大宅子,安置他们及其家眷。
每月发放俸禄,赐给酒肉,礼遇甚厚。
头目们起初还有些忐忑,日子久了,见刘备确实没有加害之意,渐渐安心下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官府的监视之下。
至于宗教事务,孙羽也制定了一套详细的规矩。
各县设祭坛一处,由官府登记在册,委派监坛使一名。
黄巾百姓若想祭祀祈祷,须到祭坛进行,由监坛使监督。
凡宣扬妖言、以符水治病者,一经发现,立斩不赦。
起初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祭酒顶风作案,被砍了几个脑袋之后,余者噤若寒蝉,再不敢胡来。
一个月后,青州的面貌,悄然发生了变化。
荒野变成了良田,沟渠纵横交错,道路四通八达。
义舍中传来织机的咔嗒声和孩童的嬉笑声,昔日面黄肌瘦的黄巾百姓,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眼中渐渐有了光彩。
临淄城外,孙羽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眼前这片正在复苏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泼洒了一幅巨大的锦缎。
晚风拂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远处义舍中传来的炊烟味道。
他想起前世的那些知识——组织管理学、后勤系统工程、人力资源配置……
那些在国防科技大学里学到的东西,本以为这辈子再也用不上了。
没想到,在这千年之前的三国乱世,竟有了用武之地。
他要做的,就是在接下几年,帮刘备把青州种成通往汉室复兴的康庄大道。
? 第93章 刘大耳一个边地武夫,怎敢欺我青州无人!
春末夏初的青州,本该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田野间麦苗青青,官道上车马络绎,义舍中炊烟袅袅。
百万黄巾的安置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青州锐士的操练也初见成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临淄,田氏庄园。
这座庄园坐落在临淄城东,占地数百亩,围墙高耸。
四角设有望楼,俨然一座小型城池。
庄园内亭台楼阁,鳞次栉比,花木扶疏,曲径通幽。
正中一座三进的大宅,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