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03节
简雍拱手道:
“托使君之福,使君初掌青州,百废待兴,一切尚在整顿之中。”
陶谦点了点头,道:
“玄德公乃汉室宗派,仁义之名播于天下。”
“他能入主青州,实乃青州百姓之福。”
“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简雍脸上,“简治中此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简雍微微一笑,心知正题来了。
他正色道:
“使君明鉴,雍此来,实有一事相求。”
陶谦道:“但说无妨。”
简雍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使君当知,青州黄巾百万,盘踞州境,为祸甚烈。”
“刘使君欲行招抚,然府库空虚,钱粮匮乏,难以为继。”
“雍奉使君之命,特来向使君求助——”
“恳请使君慷慨相助,借徐州钱粮,以解青州燃眉之急。”
陶谦闻言,眉头微皱,沉吟不语。
简雍见状,又道:
“使君,青州与徐州,唇齿相依,唇亡则齿寒。”
“今青州黄巾百万,一旦坐大,势必南下徐州,祸害徐州百姓。”
“使君助青州,便是助徐州;救青州,便是救徐州。”
“此乃利害相关,非单纯道义也。”
陶谦捋着胡须,目光闪烁,似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开口道:
“……简治中言之有理。”
“然此事关系重大,容老夫需与手下商议商议。”
“简治中且请稍待。”
说罢,他拍了拍手,对身旁侍从道:
“请子仲、元龙来。”
不多时,两人联袂而至。
当先一人,年约三十,生得高大魁梧,面如重枣,浓眉大眼。
一身锦袍,腰佩玉带,气度不凡。
此人姓麋,名竺,字子仲,徐州东海郡朐县人。
世代经商,家资巨万。
是徐州首屈一指的豪商巨贾,也是陶谦最倚重的心腹之一。
跟在麋竺身后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生得清秀俊朗,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
他身穿月白色深衣,腰系青绦,步履从容,不卑不亢。
此人姓陈,名登,字元龙,下邳人。
乃徐州名士陈珪之子,年少有才。
被陶谦辟为典农校尉,负责徐州屯田事务。
麋竺与陈登向陶谦行了礼,又向简雍拱手致意,各自落座。
陶谦将简雍的来意说了一遍,末了问道:
“子仲、元龙,你二人以为如何?”
陈登端坐一旁,闻言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登有一言。”
陶谦道:“元龙请言。”
陈登整了整衣冠,朗声道:
“明公,徐州富庶,甲于东南,此诸公之所共知也。”
“然徐州地处四战之地,北接青州,西邻兖州,南连扬州,东滨大海,四面皆可受敌。”
“今青州刘玄德,汉朝宗派,仁义播于四海。”
“若与之结好,他日徐州有急,青州必为援手。“
“若因吝惜些许钱粮而开罪于彼,则徐州北门,无锁钥矣。”
陈登话音一顿,复又补充说道:
“且青州黄巾,实为心腹之患。”
“百万之众,一旦南下,徐州百姓必遭涂炭。”
“助青州以平其乱,乃防患于未然也。”
“故登以为,明公当助青州,不可迟疑。”
陈登就是徐州的世家代表。
他是坚定不移的保徐州派的,所以他绝不容许青州黄巾会南下威胁到徐州的经济生产。
陶谦闻言,微微颔首,又看向麋竺:
“子仲,你意下如何?”
麋竺抱拳道:
“明公,竺虽商贾之人,亦知大义。”
“刘玄德之名,竺久仰之。”
“昔在平原,玄德公开仓放粮,赈济百姓,青徐之人,谁人不知?”
“今他有求于明公,明公若能慷慨相助,他日玄德公必有厚报。”
“竺以为,明公当交这个朋友。”
陶谦听罢,捋须沉吟半晌,终于点了点头,笑道:
“子仲、元龙所言甚合老夫之意。”
“简治中,老夫便答应你了。”
简雍大喜,起身深深一揖,道:
“使君大恩,雍代刘使君谢过!”
陶谦摆了摆手,道:
“……不必多礼。”
“老夫与玄德公虽未谋面,然神交已久。”
“今他有难,老夫岂能坐视?”
“老夫当拨粮五万石,钱千万,以助青州。”
简雍心中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又拱手道:
“使君厚赐,雍感激不尽。”
“雍此行带来绢帛十匹,白糖两箱,皆是青州特产,聊表寸心。”
“敬奉使君,望使君笑纳。”
陶谦哈哈一笑,道:
“……玄德公太客气了。”
“老夫不过略尽绵薄,何足挂齿?”
话虽如此,他还是命人收下了礼物。
绢帛倒也罢了,那白糖却是稀罕物。
徐州虽有蜜糖、饴糖,却远不及这白糖洁白如雪、甜而不腻。
陶谦听闻这新奇物什已久,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心中对刘备又多了几分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