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95节
“实在不行……也可以加钱。”
简雍拱手道:“雍遵命。”
刘备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孙羽又站起身来,拱手道:
“明公,羽还有一事,亟待解决。”
刘备道:“飞卿还有何事?”
孙羽面色凝重,道:
“明公,政治捆绑、军事整编、经济转化三策,虽可解决黄巾之患,然需时日,非一蹴而就。”
“眼下尚有一事,比此三事更为紧迫。”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比这三件事还紧迫?
那是什么事?
? 第90章 武为止戈
刘备眉梢微挑,身子微微前倾,道:
“飞卿速言,何事如此紧要?”
孙羽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明公,政治捆绑、军事整编、经济转化——”
“此三策者,皆预设黄巾必从我号令,乖乖归降。”
“然羽敢问明公,黄巾百万之众,渠帅数十人之多。”
“彼等岂肯束手就缚,俯首听命乎?”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皆是一愣。
刘备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道:
“……飞卿此言在理。”
“备虽已定招抚之策,然黄巾诸帅各怀异心,未必皆愿归顺。”
“若彼等恃众顽抗,如之奈何?”
孙羽正色道:
“……明公明鉴。”
“黄巾虽多乌合之众,然其中不乏狡黠骁勇之辈。”
“彼等纵横青徐之间,劫掠州县,所向无前,岂肯轻易放下刀兵?”
“若不先以武力摧其锐气,挫其锋芒。”
“则彼等必生骄慢之心,视我官府如无物。”
“届时纵有招抚之议,彼亦不屑一顾矣。”
他话音稍顿,续道:
“故羽以为,欲行招抚,必先示威。”
“非以战止战,不足以使其知畏。”
“非以戈止戈,不足以使其服膺。”
“须先遣将兴师,痛加剿击,使其丧胆夺气。”
“然后徐施招抚之策,方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厅中回荡。
张飞听到此处,猛地一拍大腿,环眼圆睁,声如巨钟般响彻厅堂:
“俺适才言何如!道之半日,究其竟,仍是须战!”
他腾地站起身来,满脸虬髯如钢针般根根倒竖,双手抱拳向刘备一拱,瓮声道:
“兄长,早该如此!”
“俺老张早就手痒难耐了,日日盼着兄长下令,好去杀他个痛快!”
关羽端坐一旁,丹凤眼微阖,手抚长髯,面色平静如水,不发一言。
听闻张飞之言,只是微微睁开眼,看了孙羽一眼,又缓缓闭上。
刘备眉头微皱,抬手示意张飞坐下,看向孙羽道:
“飞卿,益德之言虽粗,却也有理。”
“若终须一战,则备方才所定三策,岂非多此一举?”
孙羽摇头道:
“明公,益德将军之言,对也不对。”
张飞一愣,瞪眼道:
“甚么对也不对?”
“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哪有这般说法?”
孙羽微微一笑,拱手道:
“益德兄莫急,容羽细言之。”
“将军言‘要打’,此对也。”
“黄巾百万,非威不足以服,非战不足以降,此诚不刊之论。”
“然将军若以为只是‘打’便了事,则不对矣。”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缓缓道:
“羽所谓武力者,非为杀戮,乃为止戈也。”
“昔者楚庄王不欲伐郑,郑伯肉袒牵羊以迎,庄王退舍三里而盟。”
“或问其故,庄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几乎?’”
“此非以战止战之谓乎?”
他目光落在张飞身上,语气诚恳:
“将军勇冠三军,万人莫敌。”
“然将军试思,若一味恃勇力而战。”
“今日杀一万,明日杀一万,百万黄巾,杀到何时方休?”
“且彼老弱妇孺,皆我大汉赤子,杀之何益?”
“故武力者,迫不得已而用之。”
“使其知惧,使其知畏,然后徐施恩信。”
“收其心,安其业,此乃武为止戈之真意也。”
张飞听了这番话,抓耳挠腮,似懂非懂,嘟囔道:
“俺是个粗人,听不大懂这些弯弯绕。”
“反正兄长让俺打,俺就打;让俺停,俺就停。”
“总不会错的。”
众人闻言,皆是莞尔。
赵云一直静坐旁听,此刻缓缓站起身来。
他身着银白战袍,面容俊朗,眉目间透着几分儒雅之气。
听到此番言论妙处,便拱手向孙羽一礼,朗声道:
“好一个‘武为止戈’!云习武多年,未尝深思此义。”
“今日闻飞卿之言,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他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感慨,续道:
“云幼时习枪,以为武者,勇也,力也,杀敌也。”
“及长,从军征战,见刀兵之下,白骨露野,血流成河,心中常自疑惑——”
“武之道,果如是乎?”
“今闻飞卿之言,方知武者,非为杀人,乃为护生。”
“非为逞强,乃为止斗。”
“止戈为武,此四字真乃武道之精髓也。”
孙羽连忙还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