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17节
“坚性刚,已为袁术所忌。”
“此辈欲其同心协力,犹驱羊攻虎,必不能也。”
贾诩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将盟军的态势,内情分析得十分透彻。
稍顿过后,他目光一炬,续道:
“故相国不必为其虚声所慑。”
“彼众虽多,然令出多门,进止不齐。”
“我军虽失华雄,元气未损。”
“且有吕将军此等万人之敌,若上下同心,破之非难。”
董卓闻之,连连颔首,面忧色稍解,复问道:
“先生既言可破,然今之计,当何以处之?”
贾诩略一沉吟,指画地图,划一弧线,声沉若铁:
“今我军新败于阵,士气稍挫。”
“为今之计,惟相国亲临前敌,坐镇行营。”
“方能使将士用命,转弱为强。”
“不然,但令诸将各自为战,必为敌所乘。”
顿之,复又道:
“末将不才,愿为相国筹之——”
“可分兵两路,互为策应。”
董卓起,趋图前,目随诩指问:“哪两路?”
贾诩手指图上二关,徐声道:
“一路相国亲统大军,赴虎牢关,正面御敌。”
“一路令李傕、郭汜二将率兵五万,据旋门关。”
“深沟高垒,扼其险要,不必接战。”
“但塞敌军东进之路,使不得分兵抄我后。”
话落,又以指在虎牢关前画一圈,接着道:
“虎牢关前,地势旷衍,利于骑驰。”
“相国可令吕将军提一支劲旅,至关前立营,深堑坚垒,与关上成掎角之势。”
“敌若攻关,则令吕将军自侧翼绕出夹击。”
“敌若攻吕将军营寨,则相国自关上出兵应援。”
“如是,一动则一应,一攻则一救。”
“唇齿相依,彼此呼应。”
“以相国之威重,配吕将军之骁锐,何忧盟军不破乎?”
他言罢,退后一步,拱手道:
“此末将之浅见,伏惟相国裁之。”
帐中一时寂静。
董卓捋须沉思,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游移,心中暗暗盘算。
贾诩这一计,看似简单,实则老辣——
深沟高垒,以逸待劳,掎角相援,互为策应。
这是以守为攻、以静制动之策。
不求速胜,但求不败。
若能依计而行,虎牢关可保无虞。
董卓抚案,朗声道:
“善!便依先生之策!”
即下令:“李傕、郭汜,尔二人引兵五万,赴旋门关。”
“深沟高垒,毋得接战,但守关隘,不得有失!”
李傕、郭汜二人出列,拱手受命。
董卓复又下令道:
“吕布,尔引精兵三万,至关前立营,与关上成掎角之势。”
“敌若来犯,相机而动!”
吕布昂然出列,声若金石:
“诺!布必不辱命!”
董卓环视帐中,沉声道:
“老夫自率十万大军,偕李儒、樊稠、张济诸将,屯于关上。”
“三路呼应,共破敌军!”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帐中气为之振,方因华雄之殁而稍沮者,今已复振几分。
独李儒立于一隅,面有凝色,眉宇深锁。
始终未发一言,目视贾诩良久,眼底隐有忧色。
及众将散去,李儒独留帐中,拱手谓董卓道:
“相国,儒有一言,未知当否。”
董卓方意气洋洋,挥手道:
“文优有言,但讲无妨。”
李儒沉吟片时,低声道:
“贾文和之策,固良策也。”
“然儒反复思之,此计以守为攻,以逸待劳,本无大谬。”
“但——”
他话音一动,反复斟酌其辞,才徐徐道:
“此计欲成,须两路兵马呼应如响,进退一体。”
“然两军相去数里,信息往来不易。”
“稍有不谐,即恐为敌所乘,各个击破。”
“且此计乃以我军精锐,与盟军决于一旦。”
“胜固大善,若其不胜……”
“恐两败俱伤,元气大损。”
他抬起头来,目光殷切地看着董卓,沉声道:
“儒以为,不若深沟高垒,坚守不出。”
“待敌军粮尽自退,再图后计。”
“如此虽缓,却稳。”
“贾文和之计,未免太过冒险了。”
在李儒看来,贾诩之计,是让二虎竞食,两败俱伤。
到时候就没有赢家了,全是输家。
董卓闻言,沉吟半晌,捋须不语。
他心中明白李儒说的有理——贾诩之计,确实是在赌。
赌吕布能挡住盟军,赌两路兵马配合无间,赌盟军内部生变。
若是赌赢了,万事大吉;若是赌输了……
然他转念一想,李儒之计,固然稳妥,却未免太过消极。
关东诸侯初起,士气正锐。
若一味坚守不出,反倒示弱,使敌军更加猖獗。
何况他董卓纵横天下数十年,靠的就是一股狠劲,岂能未战先怯?
董卓方欲再言,忽见李儒沉吟不语,面色数变,乃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