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世代提刀,到我这儿提笔了! 第19节
“别给我机会,若是给我机会,看我不整死你!”
说话间,只见江景承满脸铁青,从丞相府大门内大步走了出来,眉宇之间压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怒意。
很显然。
他在里边谈得并不愉快。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进府之后,他并未提及别的,只是说自家儿子这些年荒唐惯了,如今难得愿意来诗会露个面,所以过来看看!
哪怕不能长什么本事,至少也算是见见世面,沾一沾书卷气。
按理说,这种场面话,听听也就过去了,可李秉章那老东西,偏偏半点情面都不给。
非但没有顺着话头往下接,反而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刺了他几句。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江家乃将门之家,平日里最瞧不上读书人,如今倒舍得把自家那个纨绔儿子送来诗会了。
甚至还淡淡来了句:“这倒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了。”
这话听着客气。
可从李秉章嘴里说出来,那味道却分明带着讥讽。
江景承本就最烦这些文官,阴阳怪气的腔调。
若放在平日,早就甩袖走人了。
偏偏今日为了儿子,他还只能强压着火气坐在那里听着。
谁知李秉章见他没发作,后边竟又轻飘飘补了一句。
“今夜来的,都是些年轻学子,一个个心高气正,又最爱惜羽毛。”
“诗会这种地方,原本比的就是个雅字。”
“若是谁不懂其中分寸,闹出什么贻笑大方的事来,旁人笑的,往往倒还不是他一个人。”
这话不止是在说江小白,同样连带着他点了进去。
也正因如此,江景承才彻底黑了脸,于是当他一出门,胸口那股火气,便再也压不住。
当江景承骂完之后,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刚从府中出来的江小白与那名侍卫。
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么快就出来了?”
“嗯!”
江小白应声的同时,看着自家老爹那副憋了一肚子火的模样,目光不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很明显。
这老头子在李秉章那边,怕是吃瘪了。
“上车说!”
江景承冷哼了一声,便甩袖朝着停在一旁的马车走去。
江小白见状,带着身边那名侍卫一起跟了过去。
等他上了马车,车帘落下之后。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车厢内,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沉闷起来。
江景承靠坐在那里,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像是还在为方才之事憋火。
而江小白则是看了他一眼,刚想开口。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江景承便已经先一步沉声问道:“选的是哪家姑娘?”
看江景承问的如此直接,江小白额头捎带冷汗,随后小声道:“我觉得……她就一普通姑娘!”
“普通好,普通的话事儿没那么多!”
是的,能入这相府参加诗会的,就算普通,至少也是个世家出来的。
当即,江景承面露笑容道:“她叫什么名字?”
“哦,好像是叫李知微吧……”
第15章 我想和他联姻!
“啥玩意,李知微!?”
随着江小白,这几个字落下,江景承明显一愣:“怎么,诗会上还有叫这个名字的?”
但刚说完,江景承反应了过来。
是的,怎么可能有如此巧合的重名,只见下一刻,江景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逆子,逆子啊!!”
一声低喝,陡然在车厢之内炸响,让周边的侍卫,都哆嗦了下。
马车内,江景承瞪着江小白,额头青筋跳起,一股惊人的气浪不断动荡。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今夜诗会上,谁都可以选,唯独她李知微绝对不行!”
“你……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我?”
“父亲,您先别急。”
“别急?”
江景承怒道:“你知不知道,刚刚李秉章那个老东西,还在我面前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在挤兑咱们侯府!”
“结果我这边才出来,你转头就告诉我,你选了他女儿?”
“侍卫,我的刀,快给我拿进来,我要砍死这傻蛋!!”
外边的侍卫听着,纷纷缩了缩头,不敢吭气,当然也不敢递刀。
“咳……”
江小白看着江景承那副怒火上头的样子,轻咳一声:“父亲,我知道您刚刚在李丞相那边生了气。”
“可您……就不想把这个面子找回来吗?”
嗯?
听到这话。
江景承明显怔了一下。
那双本还带着怒火的眸子,也不由微微眯了起来:“废话,老子当然想!”
“那不就成了?”
江小白嘴角微微一翘,靠在车壁上,慢悠悠地道:“这机会,不是已经送到您面前了吗?”
江景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若是这两天,李家主动登门下聘……”
江小白笑意更浓了些,开口道:“到时候,您不就可以反过来,将他一军了?”
“狠狠拿捏他一次!哼,让他知道咱们江家的威风!”
随着这话落下。
车厢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而那原本还满脸怒色的江景承,也是先愣了片刻,紧接着,竟直接笑出了声。
当然,那不是高兴的笑,而是被纯纯被江小白气笑的。
江景承看着江小白,拳头握的咯吱咯吱作响道:“威风,我威风个狗蛋!”
“你知不知道你是入赘的,不是迎娶!若他上门,只会笑话于我!”
“而且,这事情传出去,老子的面子往哪搁!”
“还有,你知不知道,将门和文官联姻,将会有什么后果,陛下怕是会猜忌咱们江家啊!”
江景承越说越气:“侍卫,快,快把我的刀拿过来,我踏马要剁了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父亲!”
江小白看着气急败坏的江景承,一脸苦笑,但声音还是带着郑重道:“普通世家,根本保不住我!”
“您有没有想过,我买官本来就是设的局呢?而且设局的人是当今的那位,该当如何?”
说到这里,他没再说下去,他相信江景承知道什么意思。
“那位?”
江景承愣了下,眉头深深皱起,但怒气未消:“这应该不可能!”
话虽如此说着,但明显有些无力,显然江景承自己也不敢肯定。
江小白看到江景承的神色,也便明白了,继续道:“所以,我必须入赘更大的门楣方可!”
“而放眼整个朝堂,相府作为文官之首,无疑最为合适,也只有这样,我这入赘之名,才能立得住!”
“哪怕真的是当今那位,他就算是想动我,动咱们江家,怕是也要掂量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