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57节
但所有人都知道——
随着“冠军伯“和“节制五万大军“这两道旨意传出,大乾的朝堂,乃至天下的格局,都要变天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雁门关,贾琅尚不知道,一场比匈奴十万铁骑更凶险的风暴,正朝他席卷而来。
第二十四章 冠军伯掌兵,校场见血
雁门关,残阳如血。
议事厅内,铁锈味混着金疮药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血战之后才有的味道。
“贾将军,不知贾总兵府邸在何处?“
“京中八百里加急,皇上特谕,需即刻传于贾总兵,耽误不得!“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满脸堆笑,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名动天下的少年将军。
贾琅剑眉微挑,玄色鱼鳞铁甲在晨光中折射出刺目寒芒,腰间佩剑上那簇鲜红璎珞随风狂舞。
“原来是京中来了旨意。“
他豁然起身,黑色披风猎猎作响,“诸位大人,随我来。“
黑色披风在身后翻卷如翼,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颤。
王子腾紧随其后,目光像评估稀世珍宝般在贾琅宽阔的背脊上来回扫视。
他暗中观察了数日,越看越心惊。
除去自家那个不成器的族叔王参将,这雁门关上下,从高官到走卒,提及贾琅二字,无不是一脸狂热。
那不是敷衍,是崇拜。
只有面对绝对强者时才会有的眼神。
“贾将军,你我之间不必生分。“
王子腾快走两步凑上去,满脸堆笑,“贾、王两家祖上便是通家之好,若论辈分,你还得唤我一声'王世伯'呢。“
这几日他可没闲着。
原本以为贾琅不过是仗着贾仁余荫的黄口小儿,打好了腹稿要以长辈姿态“指点“一番,顺便摘几分现成桃子。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把所有轻视都吞了回去。
短短数日,战后废墟上竟已重现生机!
街道上工匠赤膊修补房屋,集市上商贩重新支起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摩肩接踵,早冲散了战火阴霾。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贾琅在军中那如臂使指、深入骨髓的威信!
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骄兵悍将看向贾琅时,眼中燃烧的是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此前阵斩匈奴左贤王的传闻,他只当是夸张粉饰。
如今看来,那些战绩恐怕不仅是真的,甚至还有所保留。
必须拉拢!
不惜一切代价把这条即将腾飞的真龙绑在王家战车上!
贾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原来是王世伯。“
“此前在神京,倒也听家中长辈提及过世伯威名。“
“只是世伯位高权重,小子一介武夫,不敢高攀。“
这声“世伯“叫得干脆利落。
伸手不打笑脸人,多个亲戚多条路。
王子腾只当这少年被自己的“诚意“打动,心中暗喜:
任你是过江猛龙,还不是要在老江湖面前低头?
“世侄太过谦虚了!“
王子腾哈哈大笑,随即压低声音,难掩震惊与艳羡,“我今早收到急信,皇上特旨——封你为一等冠军伯!食邑八百户!“
“世侄,这可是冠军二字!“
“勇冠三军,何等荣耀!“
王子腾说这话时嗓子发干。
冠军伯!
大乾朝爵位就是免死金牌!
开国那会儿封了一批公爵侯爵,这一百多年来,活着封伯的凤毛麟角!
大多是继承祖荫的二代三代,像宁荣二府,看似鲜花着锦,实则一代不如一代。
荣国府贾赦不过一等将军,整日喝酒玩女人。
宁国府贾珍守着个三品虚衔,在京城勋贵圈里早成了笑话。
可贾琅呢?
未及弱冠,实打实战功封伯,还是含金量最高的“冠军伯“!
只要这小子不造反,哪怕天天在家睡觉,也是大乾朝堂最顶级的那一撮人!
然而令王子腾大跌眼镜的是——
贾琅只是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平静。
甚至……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冠军伯?“
贾琅摸了摸下巴,心里暗骂:
啧,这皇帝老头也太抠了,既是'冠军',为何不干脆封个'冠军侯'?
霍去病十八岁封冠军侯,封狼居胥,那才叫霸气!
给个伯爵?
听着像守财奴的封号!
在他看来,男人就该封侯拜相。
冠军侯三个字才是穿越者的标配!
王子腾看着贾琅那副“也就那样“的表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小子……还没睡醒吗?
那可是伯爵啊!
多少人拼死拼活一辈子连个爵位都混不上!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只当贾琅少年心性不懂利害,干笑两声,默默跟在身后。
总兵府并不奢华,甚至有些陈旧,但门前两尊石狮子被磨得锃亮,透着肃杀之气。
“这是京营指挥使王将军,特来传旨,我带他见贾总兵,前面带路!“
“是!将军请!“
穿过几进院子来到正堂,便听见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贾仁在内堂下人搀扶下缓缓走出。
这位镇守边疆十余载的老将,此刻仿佛老了十岁。
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冷汗,每走一步都像忍受着巨大痛苦,腹部绷带上隐隐渗出殷红血迹。
但他依旧强撑着挺直脊梁,挤出一丝豪迈笑容:
“哎呀!不知王将军大驾光临,贾某身上有伤,无法全礼,还望见谅!“
王子腾连忙上前拱手:
“贾总兵太客气了!快快请坐!“
他看着贾仁渗血的伤口,语气多了几分真心敬佩:
“贾总兵为大乾戍守边疆十余载,落得一身伤病仍不下火线,这份忠诚与胆魄,王某钦佩不已!真乃国之栋梁!“
贾仁灰暗的虎目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随即发出一阵爽朗却沙哑的大笑:
“哈哈哈哈!王将军言重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乃本分!来,都别站着,入座看茶!“
笑声在大堂回荡,虽显虚弱,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那不是一个重伤老人,而是一头虽老犹狂的雄狮。
茶香袅袅升起,贾仁强撑伤体直了直身子,缓缓道:
“王将军率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只可惜贾某旧伤复发,未能亲自出城相迎,还望莫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