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569节
“所以说——在这扬州城里,谁是天?”
“咱们才是天。”
“什么巡盐御史,什么冠军侯,来了又怎样?”
“五万两银子摆上去,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吴盐泰在旁边连连点头,肥脸上堆满了笑:
“陈兄说得在理。”
“这扬州的天,什么时候变过?”
“没变过。”
马厚德接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永远不会变。”
八人相视,各自举杯。
在他们眼里,今日这场宴会,不过是又一次走流程。
新来的冠军侯?
又一个可以用银子打发的京官罢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他们各自府邸的外围,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围了三层。
李铁蛋站在沈万通府邸对面的巷口,看着盐商们觥筹交错的方向,面无表情。
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数百名甲士同时按住了刀柄。
第三百一十七章 宴起、杀人
“诸位大人,宴会即将开始,还请移步正堂——“
林府管家林福的声音炸开,洪亮得像一记铜锣。
正午的阳光从雕花屋檐的缝隙间砸下来,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金。
假山流水,翠竹摇曳,一派江南园林的精致。
没人赏景。
“呵呵,各位仁兄,走吧。”
许诚信身着锦衣,双手抱拳,笑着向众人发出邀请。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从容——八大盐商之首的气度,一句话就够了。
张士诚接话,宝蓝长袍外罩金色马甲,贵气逼人:
“许兄、沈兄,请。”
众人应和,结伴前往正堂。
走路的姿态,不像赴宴。
更像回自己家。
正堂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贾琅尚未到场,但扬州八大盐商与城中大小官员已经热络地聊成了一片。
酒杯碰撞,笑声此起彼伏。
满堂欢笑之中,有一个人的脸色像吞了一整块生铁。
梅望泽。
扬州府令。
深青官袍,脸色铁青,眉头拧成死结。
从昨天开始,整个扬州城都在传他的事。
不是贪污,不是受贿——是他不能生育。
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
他的妻子、妾室,肚子里的孩子全是他亲弟弟梅怀瑾的种。
对一个从泥地里爬上来的男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昨夜他动了杀心,想把那对狗男女暗中处理掉。
可他还没动手,人就已经消失了。
不用想,梅怀瑾藏的。
要不是今天贾琅相召,他非得把那对狗男女揪出来活活打死不可。
而现在——眼前这帮盐商,就当着他的面,谈笑风生地聊着他的事。
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戏谑,带着审视,像在看一只被扒了皮的猴子。
梅望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掌心。
但他不敢动。
因为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冠军侯到——!”
一声高喊,如同惊雷。
满堂嘈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贾琅。
玄铁铠甲,腰悬三尺长剑,大步跨入正堂。
没有笑,没有寒暄,甚至没看任何人一眼。
但就是这种沉默,比任何威吓都可怕。
他走过之处,原本正对着他的盐商和官员,一个接一个低下了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贾琅走到主位,坐下。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像一把钝刀,不急不慢地从每个人脸上划过。
那目光不凶。
比凶更让人发毛。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在看你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呵呵。”
贾琅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诸位,今日本侯来扬州,只办两件事。”
全场屏息。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看这盐税怎么越收越少了。本侯奉皇上的命,来扬州……看看情况。”
“看看情况”四个字,咬得很轻。
但在场每个盐商和官员,心里都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第二嘛……“
贾琅微微一顿。抬起头,环顾四周,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后背同时一凉。
“本侯来扬州——是为了杀人。”
死一般的沉默。
正堂内的空气像被人一把攥住。几个胆小的官员,手里的酒杯都在发抖。
“呵呵……侯、侯爷,您真会说笑。”
右手边一名官员干笑着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贾琅没笑。淡淡瞥了那人一眼。
“怎么?诸位不信?”
那官员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本侯从不撒谎。”
贾琅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心上,“说来杀人的——就是来杀人的。”
正堂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有人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来赴这场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