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544节

　　贾琅踏入正堂时，堂内已坐了三人。

　　贾政端坐主位，面色沉凝如铁。

　　王夫人坐在一侧，手里绞着帕子，坐立不安。

　　王熙凤立在角落，低垂着眼帘。

　　她今日不想来。

　　自从那一夜之后，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贾琅。

　　那晚的事……

　　王熙凤闭了闭眼，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王熙凤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贾府上下几百号人，谁不怕她三分？

　　可那一夜——

　　她咬了咬下唇，耳根悄悄烧了起来。

　　不想了。

　　但她是知情人之一，不来也不行。

　　“政二伯，二伯母，凤儿姐。”

　　贾琅迈步走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不卑不亢行了一礼。

　　“这么大阵仗，出什么事了？”

　　王熙凤听到这声音，身子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抬起头——

　　正对上贾琅那双带笑的眼。

　　那双眼睛，那晚也是这样看着她的。

　　“琅……琅二爷。”

　　王熙凤的声音，破了。

　　就一个字的磕巴，在她身上几乎从未出现过。

　　她是谁？凤辣子！荣国府的管家奶奶！连贾母面前都敢撒娇打趣的人！

　　可此刻，她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又干又涩。

　　贾琅眉毛微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

　　王熙凤的脸，“腾”地红了。

　　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她猛地别过头，不敢再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指节发白。

　　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

　　王熙凤你出息呢！不就是那一晚吗！至于吗！

　　可越是这么想，脸越烫。

　　贾琅收回目光，嘴角弧度更深了几分。

　　有意思。

　　“琅哥儿，你来了。”贾政轻轻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

　　贾琅没坐。

　　他站在堂中，目光扫过三人，直接开口：

　　“政二伯，找我来，什么事？”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没时间在这耗。与其跟他们寒暄，不如回去陪陪小晴雯。

　　贾政被这态度噎了一下，筹措地看了贾琅一眼，然后——目光转向王熙凤。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来说。

　　王熙凤深吸一口气。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疼意让她找回了几分理智。

　　稳住。你是凤辣子。你谁都不怕。

　　她迈步上前，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利落——但细听之下，尾音还是微微发飘。

　　“琅二爷。”王熙凤微微福身，声音不疾不徐，“此事还是我来说吧。”

　　“琅二爷可曾知道，咱贾府本家出自哪里？”

　　贾琅眉头微挑。

　　金陵薛家。薛蟠。

　　“这自然知道。”

　　贾琅淡淡开口，目光不动声色扫过王熙凤全身。

　　些许时日不见，今日她穿了一件束腰长裙，将玲珑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若柳絮，步若莲移。

　　只是那张素来凌厉的脸上，此刻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

　　像是胭脂没擦匀，又像是——别的什么。

　　王熙凤感受到那肆无忌惮的打量，身子缩了缩。

　　她想瞪回去。

　　可一对上贾琅的眼，那股子泼辣劲儿就跟被针扎了的气球似的——泄了。

　　眼神闪躲，嘴唇抿了抿，最后只挤出一句：

　　“……琅二爷看什么。”

　　声音又小又软，跟平时判若两人。

　　贾政和王夫人都愣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凤辣子？

　　贾琅见状，挑了挑眉。

　　“既然琅二爷知道，我也不绕弯子了。”

　　王熙凤赶紧收回心神，理了理思绪，正色道：

　　“咱贾府在金陵，与史、王、薛并称四大家族。四家世代联姻，互通有无。太太和我，便出自王家。太太还有一位亲妹妹，嫁入薛家，如今是薛家当家主母。”

　　“今日之事——便与那薛家有关。”

　　“薛家。”

　　贾琅嘴角微勾。果然。

　　“哦？没想到还有这等渊源。”贾琅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贾政，“政二伯，长话短说吧。今日叫我来，想让我做什么？”

　　贾政还未开口——

　　“琅哥儿！是这样的！”

　　王夫人抢先站了出来，语气急切，甚至带着命令的口吻：

　　“你薛姨妈有一子，名唤薛蟠，算是你表哥！你表哥在金陵被人诬陷杀人，如今求到咱贾府来了。叫你来，就是希望你帮帮你表哥！”

　　堂内一片死寂。

　　贾琅没说话。

　　贾政眉头皱起。

　　王熙凤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这次不是因为王夫人蠢，而是因为她又忍不住偷偷看了贾琅一眼。

　　然后迅速低头。

　　该死。

　　“哦？”

　　贾琅缓缓转头，看向王夫人。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寒。

　　“表哥？”

　　“我父亲早逝，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多了一位表哥？”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扎得王夫人脸色瞬间发白。

　　“你——“

　　“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