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52节
紧接着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四处扫视:
“怎么不见雁门关贾仁贾总兵?莫非不愿见本帅?“
贾琅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慢条斯理:
“哎呀,不巧得很。我家总兵大人前些日子力战匈奴,旧伤复发,如今正躺在榻上起不来身,特命末将代为迎接,还望王将军海涵。“
听闻贾仁是真趴窝了,而非故意躲着不见,王子腾心里那根刺顿时拔出大半。
只要不是针对他个人的羞辱,那就好说。
脸上瞬间挂上关切至极的神情:
“无妨无妨,贾老将军为国奋战,身体要紧,本帅岂是不通情理之人?“
“多谢大帅体谅。既然误会解开,请大帅移步。“
贾琅笑着拱手,侧身让出通天大道,“王将军,请入关。“
王子腾恢复上位者气度,在马背上抱拳回礼:“贾将军,请。“
然而,就在王子腾双腿夹紧马腹、即将踏入城门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关外那座巍峨京观。
残阳之下,三四万颗匈奴人头密密层层堆叠成山,最顶端那具无头尸骸在风中微微晃动。
浓烈的血腥味即便隔着数百步,依然直冲鼻腔。
王子腾的瞳孔骤缩。
握着缰绳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是京营节度使,带过兵,打过仗,见过死人。
可眼前这座京观——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等场面。
三四万颗人头。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而完成这场屠杀的,据他所知,只有一个人。
王子腾缓缓转头,看向身旁那个面带微笑、人畜无害的年轻副将。
那笑容温和得像个邻家少年。
可王子腾的后背,却在这一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人……比匈奴还可怕。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忌惮,面不改色地策马入关。
第二十三章十八岁封冠军伯,满朝噤声
十月初五,京城。
宽阔的官道上,数骑快马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马上骑士身披红翎战袄,那是军情紧急时才会动用的信使装束。
几人个个身姿矫健如龙,神情冷硬如铁,紧握缰绳的手臂肌肉虬结隆起,疯狂抽打着马股。
“得得得——!“
密集的马蹄声如雷鸣战鼓,震颤着沿途每一寸土地。
一路之上,无论是腰缠万贯的富商大贾,还是面朝黄土的黎民百姓,听闻这催命般的蹄声,无不惊恐侧目,纷纷如潮水般退向两旁。
即便是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绿林豪强盘踞之地,此刻也死寂一片,不见半个人影。
为何?
红翎急递,意味着朝廷的底线,皇权的利刃。
能背得起这名号的,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劫了也是白劫,一旦动了这红线,引来的便是朝廷雷霆万钧的围剿。
这些山贼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份“懂事“。
“雁门关八百里加急!挡路者死!速速避退!“
冲在最前头的信使,人未至声先到,那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守城兵丁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城门校尉面色一凛,手中令旗疯狂挥舞,强行将拥堵的人流驱散,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
人群中,不乏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贵公子。
若是换做往常,早让家丁护院一拥而上。
但此刻,看着那红翎信使手中寒光闪闪、犹带血迹的长刀,所有人噤若寒蝉。
大乾律例铁面无私——擅阻红翎急递者,不管你是天皇贵胄还是平头百姓,一律斩首示众。
马蹄不停,一路踏碎京城的寂静,直奔巍峨的皇宫宫门。
到了宫门前,即便是红翎信使也不敢造次,纷纷翻身下马,将长刀归鞘。
为首的信使因连续三日两夜的狂奔,早已强弩之末,全凭一股意志力支撑,在两名禁军搀扶下,跌跌撞撞向宫内狂奔。
乾清殿内,香烟袅袅,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乾元帝高坐龙椅,手中虽握着一本奏章,眼神却空洞无物,时不时发出一声沉重叹息。
他的心早已飞到千里之外的雁门关。
“启奏皇上!雁门关八百里加急军报!“
殿门外,禁军统领那粗犷却透着狂喜的吼声骤然炸响,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殿内的阴霾。
乾元帝“霍“地站起,龙目之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可是……前线捷报?“
“回陛下!正是大捷!“
“好!夏守忠,快,宣进来!“
乾元帝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片刻后,一阵急促脚步声伴随着夏守忠那尖细却充满喜悦的喊声响彻长廊:
“皇上!天大的喜事!雁门关八百里捷报!“
“快宣!立刻给朕宣上来!“
乾元帝急不可耐地挥着袖子,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须臾,两名禁军几乎是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红翎信使此时已惨不忍睹:
面色蜡黄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双腿如筛糠般剧烈打颤。
连续七日的极限奔袭,早已透支了所有潜能,全凭一口气吊着。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安……“
信使拼尽全力想要跪下,身子一歪就要栽倒。
“免礼!平身!“
乾元帝不仅没有怪罪,反而龙颜大悦,直接免了虚礼。
信使挣扎了两下实在站不起来,还是夏守忠眼疾手快一把架住。
在夏守忠支撑下,信使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个被汗水浸透的兽皮信筒——那是他用命护住的东西。
夏守忠神色一肃,双手郑重接过,小碎步快跑至御案前,高高举过头顶。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接过密信展开,只扫了一眼——
随即仰天长笑:
“好!”
“好一个贾琅!好一个雁门关大捷!“
“痛快!真是痛快!“
他拿着那薄薄一张纸反复端详,叫好声一声高过一声。
足足过了一盏茶功夫,才勉强压下心头狂喜,低头看向那名几乎虚脱的信使。
“此乃国之忠臣也!”
“传朕旨意,送信有功,赏千金,封武骑尉!先带下去好好休整,朕稍后还有话要问。“
那红翎信使闻言,原本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热泪,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却灿烂的笑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叩首: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目送禁军和信使退去,乾元帝缓缓沉入龙椅,随手将密信甩给夏守忠。
他端起茶盏将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夏守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