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76节
死了也就死了,丧事办得再风光,也换不回贾府的气数。
可琅哥儿不一样。
琅哥儿才是贾府的根。
只要琅哥儿在,贾府就还有希望。
为了这个希望,别说贾珍的丧事从简——就是把整个宁国府赔进去,老太太也不会眨一下眼。
两人快步走出荣禧堂。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贾母才缓缓靠回椅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鸳鸯连忙上前扶住:“老太太……“
“我没事。“
贾母摆了摆手,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
她在念佛。
可念的不是往生咒。
她在求佛祖保佑——保佑贾敬还在玄真观....
至于贾珍……
贾母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一个荒唐了一辈子的人,死在了自己的荒唐上。
这大概就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走吧。“
许久之后,贾母睁开眼,在鸳鸯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
“去看看宝玉。“
她需要去看看那个衔玉而生的孩子。
不是因为宝玉有多重要——而是因为在这一刻,她需要一个柔软的、干净的、跟这些肮脏事没有任何关系的东西,来让自己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得到片刻的安宁。
第二百七十章 起色心的贾琏,王熙凤的警告
军帐内,灯火通明。
沙盘上旗帜密布,标注着京都城外每一处关卡与兵力部署。
肃杀之气沉甸甸地压在帐中,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贾琅身披玄色战甲,端坐主位。
面容冷峻,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将军,二狗到了。“
一名玄甲卫入帐禀报。
“让他进来。“
声音平淡如水。
“将军!“
一名黑衣精悍男子快步入帐,单膝跪地。
贾琅甚至没抬头。
“贾珍死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二狗身子微震,随即恭敬回禀:
“回将军,正如您所料。贾珍昨夜子时服下整颗金丹,随后痛苦哀嚎了整整半宿,隔壁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亮前断了气,死状……极其凄惨。“
贾琅嘴角微勾,笑意未达眼底。
“另一边呢?“
“回将军,玄真观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贾琅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军帐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看来经常服用那种丹药也不是全无好处——体内毒素积得多了,这加了料的金丹,反倒奈何不了他。“
二狗低着头,不敢接话。
贾琅缓缓站起身,玄色战甲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大戏都演完了。“
他转过身,看向帐中另外一人——张薪火。
“该本将军上场了。“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正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那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落入陷阱时,才有的从容。
“薪火。“
“在。“
“你去一趟锦衣卫,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贾琅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说——太上皇御赐之物被盗了。“
张薪火一愣:“将军,这……“
“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贾琅打断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张薪火不再多问,抱拳领命,快步走出军帐,消失在夜色中。
二狗也起身告退。
军帐内,只剩贾琅一人。
他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如渊。
夜风从帐帘缝隙灌入,吹得灯火明灭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贾琅低头看着沙盘上玄真观的那面小旗,伸手将它拔起,随手扔在地上。
“贾敬……“
他喃喃自语,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冷。
“你以为躲在道观里就能置身事外?“
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传我的令——调一百玄甲卫随我出营。“
帐外立刻有人应声:“是!“
贾琅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贾珍死了,死在自己的贪念上。
贾敬还活着,至于宁国府那帮人——王熙凤在审,秦可卿在看,赖二在跪。
一切都在按他的剧本走。
唯一的变数,是贾母。
那个老太太比谁都精明。
金丹的事一旦传到她耳朵里,她第一反应绝不是悲伤——而是庆幸。
庆幸死的是贾珍,不是他贾琅。
想到这里,贾琅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庆幸就对了。
你们越庆幸,就越会按照我想要的方式去做事。
贾母会压下这件事,会把丧事从简,会把所有知情者封口。
因为在她心里,贾府的未来从来都不是贾珍,不是贾敬——
是他贾琅。
而这,正是他要的。
贾琅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夜色深沉,京都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