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29节
“您这样直接画,下面的纸就真报废了,太……太可惜了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 小鸡啄米图VS浴血凤凰图
乾清殿内
“那可不行!”
面对夏守忠的询问,贾琅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嗓门大得连殿外的铜鹤都像是震了三震。
他一只脚踩在御案旁的锦凳上,毫无君臣之礼,却又透着一股浑不吝的理直气壮:
“没东西垫着,手感不对!没那个手感,臣画不出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
开玩笑,不垫厚一点,怎么掩盖俺画技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事实?
这话要是说出来,脑袋还不得搬家?
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夏守忠,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这位宁国侯爷的逻辑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他看着贾琅那只毛茸茸的大手正准备往那张绝品宣纸上按,心疼得差点没当场给跪下。
“侯爷!我的亲侯爷诶!”
夏守忠也不顾什么体面了,凑到贾琅身边,压低声音,那张老脸皱得像朵风干的菊花,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杂家给您拿新的,拿最好的!
这几张……这几张您就高抬贵手,求您了!”
贾琅斜眼睨着夏守忠那张苦大仇深的老脸,心里暗爽:
老东西,平时云淡风轻的,原来也有着急的时候。
不过,戏不能做太过。
贾琅吧唧了一下嘴,故作大度地松了口:
“行吧!既然老夏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俺老贾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夏守忠长舒一口气,感觉刚从阎王爷的镰刀底下溜了一圈,腿都有点软。
“不过……”
贾琅话锋一转,那只罪恶的大手指向旁边一摞看似普通的宣纸,理直气壮地吼道。
“老夏,你也别小气,多拿几张过来!”
“得垫厚点,至少五六张!这样画出来才有层次感,懂不懂?这叫‘积墨法’!”
夏守忠一听,心里那个疼啊,像是被剜了一块肉。
但只要能保住那张极品的,别说五六张普通纸,就是把他的私房钱搭进去也认了!
“没问题!杂家那里还有些存货,这就给侯爷拿来!”
夏守忠如蒙大赦,动作麻利得像个小伙子,一把卷起那张差点遭毒手的极品宣纸,小心翼翼地塞回画筒,生怕折了一个角,那是对文物的亵渎!
随即,他又抱来一摞普通宣纸,足足有半指厚,一层层铺在御桌上。
“别在那瞎折腾了,就在桌上随便找几张垫着就行!”
一直冷眼旁观的乾元帝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手里端着一杯明前龙井,眼神里满是嫌弃与不耐烦,冷哼一声:
“贾莽夫,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赶紧下来,别在那磨磨蹭蹭的,朕看着眼晕!”
显然,这位九五之尊并没有注意到刚才夏守忠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救纸”行动,只当是贾琅又在犯浑。
“皇上,您就瞧好吧!”
贾琅拍着胸脯,那自信的模样仿佛能把天捅个窟窿,“臣这一出手,那是惊天地泣鬼神!”
乾元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索性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夏守忠无奈,只能按照贾琅的要求,把那几张普通宣纸垫在最下面,上面又铺了一层生宣。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贾琅并没有立刻动笔,而是站在原地,像头刚出笼的大黑熊一样,扳了扳手腕,又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吧!咔吧!”
关节脆响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令人牙酸的恐怖感。
“喝!”
贾琅低喝一声,浑身气势骤然爆发。
那是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虽是伪装,却也带着几分真章,瞬间让殿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夏守忠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心头骇然:
这位宁国侯,好重的杀气!难怪能在边关杀得敌寇闻风丧胆!
下一秒,贾琅动了!
他抓起那支海碗口粗的特制抓笔,这笔是乾元帝最大的毛笔了,因为普通毛笔贾琅嫌像牙签。
只见他蘸满了浓墨,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任何思考,直接对着铺好的宣纸就是一阵狂挥!
“呼!呼!呼!”
笔锋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战场上的重锤破风。
贾琅的动作快若闪电,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他不像是在画画,倒像是在阵前挥舞流星锤杀敌!
墨汁随着他的动作四溅,有几滴甚至飞到了乾元帝的龙袍衣角上,吓得旁边的小太监脸都白了。
不到半刻钟,甚至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贾琅猛地收笔!
“啪!”
抓笔被他重重插在笔洗里,墨汁四溅,吓得旁边的小太监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了!”
贾琅大喝一声,满脸通红,像是刚跑完五公里,但更多的是兴奋。
夏守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完了!
这么快?这哪里是画画,这分明是鬼画符啊!
这么短的时间,连研墨都不够吧?
他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该拦着。
这下好了,全毁了!还得罪了皇上!
“皇上!画好了!您快来瞧瞧臣的绝世画艺!”
贾琅对着乾元帝的背影,得意洋洋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邀功的意味,就像个考了一百分等待家长夸奖的顽童。
“这么快?”
乾元帝转过身,愣愣地看着贾琅。
这才多大一会儿?连泡壶茶的时间都不够!
这莽夫该不会是在纸上画了个乌龟吧?
“皇上,正所谓兵不在多,在于精!画画也是一样的道理!”
贾琅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指着桌上的画,理直气壮地说道。
“时间的长短并不能决定画的好坏,关键在于意境!”
“意境懂不懂?这叫‘刹那芳华’!”
乾元帝闻言,嘴角抽搐,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贾琅。
‘兵不在多,在于精’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这能一样吗?
但他也习惯了贾琅这不着调的性格。
凭这货的学识,能憋出这么一句成语来忽悠人,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因此,乾元帝虽然满腹狐疑,但也没有开口训斥,只是冷着脸,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夏守忠的心就提一分。
夏守忠连忙上前,接过乾元帝手里的茶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眼神却忍不住往桌上瞟。
乾元帝走到御桌前,负手而立,低头向着桌上的画看去。
这一看,空气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乾元帝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错愕,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一口老血!
“贾!莽!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