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417节
“太……太太……”
贾政心头一凛,满腔怒火瞬间被压下去大半,连忙躬身,“儿子失态了。”
“你也知道失态?”
贾母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失望,“那些个族人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
“平日打着贾府旗号在外面欺男霸女时,怎不见你去管?”
“如今踢到铁板,被抓进大狱,琅哥儿能把这十几个核心子弟捞出来,已是天大的面子!”
“至于门口那些只会吸血的蛀虫……”
贾母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也是该受些教训了。不见血,他们怎么知道怕?怎么知道这贾府现在是谁当家!”
贾政被训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鬓角流下。
他这才惊觉,母亲虽不管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贾琅这一杀,看似鲁莽,实则是立威,更是帮贾府“刮骨疗毒”。
“孩儿……孩儿知错了。”
“是儿子考虑不周。”
贾政深吸一口气,躬身认错。
“行了,收起你那假正经。”
贾母摆摆手,重新闭眼,“这世道,拳头硬才是道理。琅哥儿这点,比你像宁荣二公!”
说完,对地上的小厮挥挥手:“闭嘴,滚下去。”
“是是是!”小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堂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次,空气中的火药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忌惮。
片刻后,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踏、踏、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荣禧堂大门被推开,逆着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
身后四名亲卫如凶神恶煞紧随,其中一人腰间刀鞘上,甚至还残留着一抹未干的暗红血迹。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檀香缭绕的大堂内弥漫开来。
贾琅!
他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走进来,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气势,竟让贾政、贾赦这些久居上位的人感到一阵莫名心悸。
“琅哥儿。”
“琅弟。”
贾政和贾珍硬着头皮打招呼,神色复杂。
贾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随后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看向上首的贾母,抱拳拱了拱,声音洪亮:
“见过老太太。”
“哎哟,琅哥儿,你可算回来了!”
贾母脸上的严厉瞬间消失,换上一副慈祥到极点的笑容,甚至在鸳鸯搀扶下颤巍巍要起身相迎。
贾琅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这老货,变脸比翻书还快。
当初想求见贾母时,她连正眼都懒得瞧,如今见自己手握兵权、门口展现雷霆手段,立刻换了这副嘴脸。
“老太太折煞小子了。”
贾琅淡淡一笑,并未上前搀扶,只是静静地站在堂下。
“琅哥儿,老身听说你去了京都大营?那可是虎狼之地,没受委屈吧?”
贾母目光灼灼,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情绪波动。
“托老太太的福。”
贾琅轻描淡写:
“大营里的将士得知我是宁荣二公后人,那是相当客气,还要给孙儿牵马坠镫呢。”
“好!好!好!”
贾母连道三声好,笑得合不拢嘴,“京营节度使!这可是咱们贾家的老底子!”
“没想到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家人手里!这就是祖宗保佑啊!”
笑罢,她突然转头看向鸳鸯,语气温和却透着刻意的讨好:
“鸳鸯啊,去把我库里那株百年老山参取出来,再让厨房炖只老母鸡,给琅哥儿好好补补。”
“这几日在军营操练,肯定辛苦了。”
“是,老太太。”
鸳鸯连忙应声,偷偷瞄了一眼贾琅,又迅速低头。
“多谢老太太赏赐。”
贾琅坦然受之,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一根老山参就想收买人心?
这老太太未免太小看他贾琅,也太高看这贾府的情分了。
不过,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这老山参可是好东西,正好补补这具身体的元气。
“呵呵,你这孩子,跟自家人还客气什么。”
贾母笑得眼睛眯成缝,“老身年纪大了,坐这一会就觉得乏。政儿,你们叔侄几个谈正事吧,我就不掺和了。”
说着,她在鸳鸯搀扶下站起,路过贾琅身边时,还特意拍了拍他的手臂,语重心长:
“琅哥儿啊,参汤炖好了记得趁热喝,别辜负了老祖宗一片心。”
看着贾母缓缓离去的背影,那略显佝偻的身躯里藏着的算计,贾琅眼底冷笑愈发浓郁。
想用温情脉脉的面纱掩盖过去的刻薄?
想用一碗参汤换他贾琅的效忠?
这老货,真是越老越天真。
只要她以后不作妖,看在这具身体血脉的份上,养她终老又何妨?
但若是还敢像以前那样捧杀、算计……
贾琅手指轻轻摩挲腰间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随着贾母离开,荣禧堂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贾政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衣冠,摆出一副严父兼大家长的架势,沉声道:
“琅哥儿,既然老太太歇下了,咱们也该说说正事了。”
贾琅转身,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
那姿态,比贾政还要随意,还要霸气。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贾政:
“二伯想说什么正事?是想问问侄儿为何在门口杀人?”
“还是想问问,那些被判了斩立决、流放边疆的族人们,该如何处置?”
贾政被这一连串反问噎得脸色一僵,刚准备好的说教词全堵在喉咙里。
贾琅没等他回答,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厚厚的卷宗,“啪”的一声,重重甩在贾政,贾赦和贾珍中间的桌案上!
震得茶盏微颤。
“二伯若是闲得慌,不如先看看这个。”
第二百四十三章 整顿贾府起始,晴雯的伺候
荣禧堂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
“琅哥儿,这……这是何物?”
贾政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卷厚重的、散发着幽冷墨香的卷宗上,眉头紧锁,心头莫名泛起一股被毒蛇盯上的寒意。
一旁的贾赦和贾珍更是像嗅到了危险的野兽,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眼中满是探究与不安。
“赦大伯,政二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