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98节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鸳鸯、琥珀等一众大丫鬟纷纷低下头。
王熙凤则是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亲姑妈。
贾母更是被这番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下去吧,老身乏了,不想再听你说话。”
“老太太,我......”王夫人还想辩解。
“闭嘴!”贾母猛地睁开眼,厉声打断。
“去吧!以后好好管教你的宝玉,别让他再整天在内帷混日子!”
“从今儿起,府里的一应大小事务,你就别管了,全权交给凤丫头打理!”
“什么?!”
王夫人大惊失色。
贾母却不再看她一眼,直接闭上眼睛,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
王夫人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顶撞,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走出荣庆堂,被穿堂风一吹,王夫人打了个哆嗦,但随即眼里又闪过一丝阴狠。
管家权交给凤丫头又如何?
凤丫头是我亲侄女,还不是得听我的?
不过是换了个名头罢了,实际上还不是我在掌权!
不过是换了个名头罢了,实际上还不是我在掌权!
她自我安慰了一番,心里的郁气稍散,攥紧了拳头,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浮。
而此时的王熙凤,却是喜上眉梢。
虽然早就实际上管着家,但没有名分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老太太金口玉言,这管家奶奶的位置才算是彻底坐稳了!
王熙凤心情大好,踩着碎步回到自己院中,正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贾琏,顺便敲打敲打这个花心大萝卜。
可进屋一看,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连个茶水都没备好。
“平儿,二爷呢?”
王熙凤眉头一皱,那股泼辣劲瞬间上来了。
平儿连忙招来一个当值的小厮询问。
那小厮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回道:
“回......回二奶奶,琏二爷和东府的珍大爷吃...吃酒去了......”
“哼!”
王熙凤一听这话,顿时柳眉倒竖,银牙咬碎。
这该死的冤家,放着家里如花似玉的老婆不管,又跑去跟哪些妖艳私混去了!
就在这怒火中烧的瞬间,王熙凤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道挺拔的身影——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都有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那是贾琅。
相比于贾琏那种只会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贾琅这种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真英雄,才是王熙凤心中真正向往的男人。
只可惜......恨不相逢未嫁时,自己生不逢时,嫁给了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去!把那几个跟着琏二爷的小厮给我叫来!!”
王熙凤的声音陡然转冷,打破了死寂。
她站在穿堂风口,大红洋绉裙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那双丹凤三角眼里此刻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凛冽的杀气。
......
夜深人静,荣国府后街的穿堂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脂粉味,由远及近。
“嘿嘿......再......再来一杯......那个小戏子......身段真软......”
贾琏被两个小厮架着,像一滩烂泥般踢开了房门。他衣衫不整,领口还印着半个鲜红的唇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糜烂的气息。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下一秒,屋内灯火骤亮,刺得贾琏眯起了眼。
王熙凤并未起身,只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剪刀的寒光在烛火下跳跃,映着她那张艳若桃李却冷若冰霜的脸,竟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哟,琏二爷回来了?”
王熙凤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还以为二爷被哪只野狐狸勾了魂,连这荣国府的大门朝哪开都忘了呢。”
贾琏被这声音激得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地抬头,正对上王熙凤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凤......凤儿?”
贾琏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你......你怎么还没歇着?”
“歇着?”
王熙凤缓缓站起身,绣鞋踩在金砖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她一步步走到贾琏面前,并未直接发作,而是微微倾身,指尖轻轻划过贾琏领口那刺眼的唇印,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贾琏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混过去了。
谁知下一瞬,王熙凤的手指猛地停在那个红印上,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啊——!”贾琏疼得惨叫一声。
“这就是你去珍大哥那边办的‘正事’?”
王熙凤笑意盈盈,手中的剪刀却“咔嚓”一声,贴着贾琏的耳畔擦过,剪断了他一缕鬓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二爷若是喜欢那起子下作的小戏子,只管跟我说。”
“咱们府里虽然穷了,但买几个玩意儿的钱还是有的。”
她凑近贾琏的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冰:
“只是二爷要记住了,这荣国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王熙凤的男人,还要不要了?”
贾琏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凤......凤儿,我错了!我真的只是去......去吃了两杯酒......”
“吃酒?”
王熙凤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化作一种复杂的嘲弄。
她想起了贾琅。
同样是贾家的子孙,一个在泥里烂醉如泥,一个在云端运筹帷幄。
人比人,得死。
王熙凤懒得再与这废物多费口舌,她转身坐回椅中,将剪刀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平儿!”
“奴婢在。”
平儿战战兢兢地从门外进来,不敢抬头。
“去把那几个跟着二爷的小厮拖出去,每人二十板子,发卖到庄子上做苦役!”
第一百九十一章 晴雯暖床
而此时,宁国府,夜色如墨。
深秋的风像是带了倒刺的鞭子,抽打着窗棂,发出呜呜咽咽的凄厉声响,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贾琅是被膀胱的憋胀感硬生生拽出梦境的。
他下意识地翻身下床,脚刚探入鞋中,甚至来不及去摸衣架上的大氅,床榻最里侧的阴影里,忽地飘出一声怯生生却又清晰至极的呢喃:
“二爷……可是要起夜?”
这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夜里乍响,简直比野猫叫春还要惊悚!
贾琅浑身寒毛瞬间炸立,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肌肉紧绷,手掌下意识地摸向枕下的短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