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86节
身披重甲的冠军侯,脚踩战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里慌得一批。
“邪门了!这不是刚才那座殿吗?”
贾琅额头冷汗直冒,心里叫苦不迭。
前几次迷路他还能说是偶然,这次进宫,这破皇宫仿佛成精了,所有宫殿都在跟他玩“躲猫猫”。
一路走来,他拦截了五波巡逻禁军。
第一波:
“兄弟,借个道,乾清殿往哪拐?”
禁军看着威风凛凛的侯爷一脸懵圈,差点笑出内伤,颤抖着手指了个方向。
半柱香后。
“哎?怎么又是哥几个?这路刚才走过吧?”
贾琅黑着脸,再次拦住同一波人。
禁军统领憋得五官扭曲,还要装恭敬:
“回侯爷,这是去御花园的......您得往左,不对,往右......要不卑职给您带路?”
“胡扯!本将那是......那是在考察地形!”
贾琅大手一挥,落荒而逃。
就这么像个无头苍蝇乱撞了一炷香,太阳都要偏西了,他终于看见了乾清殿标志性的琉璃瓦顶。
可等他兴冲冲跑到跟前,整个人傻了。
眼前哪是一座殿?
分明是一片连绵的宫殿群!
黄瓦朱门,众星拱月,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哪间是皇帝批奏折的,哪间是皇帝睡觉的。
最要命的是——
所有大门上方,全是光秃秃的,没挂牌匾!
“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贾琅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排排“复制粘贴”的建筑,眉头锁成了死结。
时间紧迫,外面一堆军务等着,总不能在这耗一天?
贾琅急得直跺脚,战靴在地上搓出火星子,甚至有种拔剑砍墙做标记的冲动。
终于,这位让北狄闻风丧胆的杀神,心一横,牙一咬,做出了个惊世骇俗的举动。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那如洪钟大吕般的嗓音瞬间炸响,震得树上叶子簌簌落下:
“皇——上——!”
“皇——上——!你在家吗?!”
“臣贾琅,前来觐见——!!”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余音绕梁,不仅穿透了层层宫墙,更惊起了一群正在午睡的飞鸟。
......
乾清殿内,龙涎香袅袅。
乾元帝正坐在金漆雕龙宝座上,手里捏着份奏折,头疼欲裂。
江南闹事,党争不断,这位爷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了。
就在这时——
“皇——上——!”
平地惊雷!
乾元帝手一抖,朱砂笔在奏折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线,像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岂有此理!”
乾元帝猛地抬头,阴郁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眼角疯狂抽搐。
这声音,化成灰他也认得!
除了那个无法无天的贾莽夫,谁敢在皇宫大内这么嚎丧!
“夏守忠!”
乾元帝揉着暴跳的太阳穴,咬着牙低吼。
“滚出去看看!是不是那个混账!”
“要是他,让他滚进来见朕!”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大太监夏守忠缩了缩脖子,迈着小碎步,像只受惊的老耗子般窜出大殿。
......
殿外广场。
贾琅刚喊完第三嗓子,正准备酝酿第四嗓子,夏守忠那张涂满脂粉的老脸出现在不远处,正眼神复杂,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贾琅。
“哎哟,夏公公!”
贾琅眼睛一亮,立马换上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几步跨上台阶,伸手就要去扶夏守忠。
“您这是特意出来迎接本将的?太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
夏守忠被他这自来熟的一抓吓得一激灵,连忙后退半步,避开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心里那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迎接个屁!你那一嗓子差点把咱家魂都吓飞了!’
‘这皇宫里除了你贾琅,谁敢这么干?’
但面上,夏守忠可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心里MMP,脸上笑成菊花:
“侯爷说笑了,奴才哪敢劳您大驾。”
“皇上正在殿内......等着您呢。”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等着呢?那就好,那就好!”
贾琅哈哈一笑,根本没听出弦外之音,大摇大摆就要往里闯。
就在他一只脚刚跨过门槛的瞬间——
“贾——莽——夫——!”
一道蕴含着无尽怒火与帝王威压的咆哮从殿内深处传来,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
“你给朕——滚——进——来!!”
贾琅脚步一顿,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他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脚步迈得极大,几步就冲进了殿内。
“嘿嘿,皇上!臣来了!”
贾琅一进殿,也不等发话,直接单膝跪地,动作标准,那张脸却笑得跟朵花似的。
“臣贾琅,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元帝看着底下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肚子里的火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发不出来又憋得难受。
“啪!”
他将奏折狠狠摔在龙案上,怒目圆睁:
“贾琅!朕问你!为何在殿外大声喧哗?”
“这成何体统!目无尊卑!你当这皇宫是菜市场吗?!”
面对雷霆之怒,贾琅却是一脸委屈,甚至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皇上!冤枉啊!这真不怪臣啊!”
贾琅抬起头,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理直气壮:
“臣哪知道您老人家换宫殿了啊!”
“臣这一路找来,腿都快跑断了,嗓子都喊哑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儿,容易吗我?”
“什么?!”
乾元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瞪大眼睛指着贾琅:
“你说什么?朕换了宫殿?朕何时换了宫殿!!”
这乾清殿他都住了好些年了!这混蛋竟然说他换了家?
“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