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74节
贾琅张开双手,一脸豪气干云。
“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只要你们拿得动,这一麻袋,全都是你们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晨风都仿佛停了。
两个小太监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们伸着脖子往麻袋里一看,只见里面红通通一片,全是一张张足以让普通人家吃喝十年的巨额银票!
贪婪,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能......能拿多少算多少?”
尖下巴的小太监声音都在颤抖,咽唾沫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对,全都拿走都可以。”
贾琅依旧笑得像个傻子,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给他们腾位置。
“全部拿走......真的可以吗?”
圆脸小太监已经按捺不住,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把抓住了麻袋边缘,就要往上提。
那眼神,恨不得把头塞进钱眼里。
“慢着!”
就在这时,那个尖下巴被称为“小春子”的太监突然一把拉住了同伴的手。
他虽然也满眼血丝,但眼底深处却保留着一丝在深宫中生存下来的本能惊恐。
“大人,无功不受禄,咱家等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
小春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仿佛被猫抓一样的剧痛,从麻袋最上层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两张银票。
“我们一人拿一张,足矣。”
“这是两千两,够我们兄弟打点上下了。”
“多的,我们不敢要。”
说完,他极其不舍地系上了麻袋口,将麻袋推回给贾琅,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张银票,指节都发白了。
贾琅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这小太监,有点意思。
“不再多拿点?”
贾琅笑着诱惑道,像个拿着糖果引诱孩子的怪蜀黍。
“这一袋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那名圆脸太监闻言顿时意动,手又伸了出去,却再次被小春子死死拉住。
“大人说笑了,您是贵人,怎么会跟我们这种奴才计较。”
小春子赔着笑,但这笑容里已经多了几分强硬和试探。
“您稍等,我们这就进去通报。”
说完,两人拉拉扯扯地向着乾清殿内走去。
直到走出十几丈远,确信贾琅听不见,圆脸太监才一把甩开小春子的手,满脸愤怒与不解。
“小春子!你拉着我干什么?!”
“你疯了吗?那麻袋里起码有几十万两更或者百万两!”
“那是几百万两啊!”
“咱们要是都拿了,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花不完!你为什么只拿两千两?!”
“你糊涂啊!”
小春子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贾琅,压低了声音,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你也不动动脑子!什么人能随手提着几百万两银子的麻袋在皇宫里乱逛?还笑得那么淡定?”
“那......那是求皇上办事的?”
“求办事的会用麻袋装钱?”
“这分明是那位爷在‘烧钱’玩,或者是在给谁下马威!”
小春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咱们拿两千两,是‘茶钱’,是孝敬,是规矩!”
“咱们要是敢把那一袋子都拿了,那就是‘抢劫’!是‘贪污’!皇上要是追究下来,你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圆脸太监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后怕得浑身颤抖,手中的两千两银票都差点拿不稳。
“多......多谢小春子救命之恩!”
小春子摆了摆手,长出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李哥,咱俩谁跟谁啊。”
“再说了,咱们拿了他两千两,就等于抓了他的把柄。”
“他既然敢用麻袋装钱进宫,肯定是有大事要办,绝不敢因为这点小钱在皇上面前嚼舌根,否则他自己也洗不清。”
“没错!还是小春子你聪明!”
李太监擦了擦冷汗,随即又挺直了腰杆,眼中露出一丝狠厉。
“咱们现在是调到皇上身边的人,背后有夏公公撑着,这京都城里,除了那几位顶尖的大人物,谁敢惹咱们?”
“拿了他的钱,他还得乖乖受着!”
“走吧,进去通报。”
“不管这位爷是谁,这两千两既然收了,就得把事办漂亮了。”
两人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那种既贪婪又傲慢、既后怕又自信的复杂心态,转身走进了乾清殿的大门。
而此时,殿外的贾琅,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变得冰冷而狂放。
“两千两......买路钱?”
“希望你们的命,值这个价。”
......
乾清殿内,龙涎香袅袅。
“皇上,乾清殿外有人求见。”
两名身着青色蟒纹补服的小太监躬着身子,像两只煮熟的大虾米一样凑在御案前,声音尖细得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哦?是哪部的大臣?还是哪位宗亲?”
乾元帝手中朱笔未停,在一份弹劾奏折上画了个圈,随后慵懒地靠在龙椅之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声脆响。
连日批阅奏章,即便是铁打的人也遭不住,他现在只想听听有趣的事儿解解乏。
那两名小太监闻言,身子猛地一僵,互相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坏了!
刚才光顾着盯着那沉甸甸的麻袋流口水,满脑子都是银票的触感,竟然忘了问那个“冤大头”的名讳!
这可是御前失仪的大罪!
但此刻乾元帝金口已开,两人不敢不答,只能硬着头皮,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都在打颤:
“回......回皇上,那位......那位大人并未通报姓名,只说是有要事求见。”
啪。
乾元帝手中的朱笔停在纸上,墨汁晕染开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两道利剑般刺向这两名小太监,随即缓缓移向一旁侍立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夏守忠。
那眼神分明在说:夏守忠,这就是你给朕精挑细选的“机灵人”?这种蠢货也配在御前当值?
夏守忠此刻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心里早已把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兔崽子骂了一万遍。
平日里看着挺有眼力见儿的,怎么第一天调到乾清殿御前,就跟被猪油蒙了心一样,变得如此木讷愚蠢!
但他不敢辩解,只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金砖地面,瑟瑟发抖。
乾元帝冷哼一声,也不再追究,毕竟刚换的人,总得有个磨合期。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别让朕等太久。”
虽然语气平淡,但在心里,乾元帝已经用朱笔在心里将这两人的名字上狠狠划了一道红叉。
这种人,绝不能留在身边第二天。
“是......是,奴才遵旨,皇上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