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54节
“这名声,好听吗?”
虽然语气平淡,但眼神炽热得像团火:
小子,别装了,这肥羊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贾琅站在原地,眉头拧成川字,双手绞着衣角。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时而长叹,时而抓耳挠腮,纠结得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大概过了二十个呼吸——对乾元帝来说比二十年还漫长——贾琅猛地停下脚步,像是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狠狠一咬牙,甚至能听到后槽牙摩擦的声响,脸上露出“割肉喂鹰”的悲壮,大声吼道:
“那就来个五百万的!不能再多了!”
“剩下的银两,臣得留着日后备用,还得养家糊口啊!”
话音落下,乾元帝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但转瞬即逝,他又恢复了威严仁慈的模样,嘴角勾起赞赏的笑意:
“好!有魄力!”
“不愧是朕亲封的冠军侯,这份豪气,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为了防止贾琅反悔,乾元帝紧接着抛出一颗“甜枣”:
“朕也不是小气的人,既然你如此忠心,朕特批内库三十万两,资助你修缮。”
“爱卿,这可是朕的一番心意啊。”
贾琅抬头看着乾元帝那张“慈祥”的脸,心里冷笑:
三十万两连五百万的零头都不到,这哪是资助,分明是诱饵!
而且按大乾律例,赐下的府邸理应由工部拨款修缮,这狗皇帝不仅要坑钱,还要坑得名正言顺,让自己感恩戴德!
但面上的戏还得做足。
贾琅立刻换上感激涕零的模样,单膝“扑通”跪倒在地,声情并茂:
“谢皇上隆恩!”
“皇上如此厚爱,臣......臣感动得五体投地!”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大乾效力,为皇上分忧!”
一旁的夏守忠看着这一幕,眼角疯狂抽搐。
这冠军侯真是个妙人,明明被坑了五百万两,还能演得像占了天大便宜。而皇上更是高手中的高手,空手套白狼弄来五百万两。
这一君一臣,简直绝配!
乾元帝强忍着笑意,目光落在贾琅身上,越看越顺眼:
“爱卿啊,既然银子的事定了,你且带夏守忠去瞧瞧那账本。”
“朕要亲眼看看,这醉仙坊到底有多赚钱。”
“至于那五百万两,你需以最快速度送进宫来,朕好立刻安排人手。”
说罢,乾元帝微微扬起下巴,笑意在眼中闪烁,还要努力维持帝王威严,显得有些滑稽却又理所当然。
贾琅赶忙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是,皇上!”
顿了顿,他又换上谄媚笑脸,凑近两步压低声音:
“不过,皇上,修房子是小事,您的龙体和心情才是大事。”
“您要是哪天心血来潮想尝尝醉仙坊的佳酿,哪怕三更半夜,尽管派人来取!”
“臣定给您留那最上等、窖藏最久、最醇厚的酒!”
乾元帝闻言,架子瞬间崩塌,眉开眼笑指着贾琅打趣:
“哈哈,算你小子有眼力见,知道什么是好东西,也知道讨朕欢心!”
这时,夏守忠连忙充当“捧哏”:
“皇上,奴才前几日听闻,醉仙坊新出了一种酒。”
“据说刚一开坛,香气飘十里,口感绵柔醇厚,喝上一口,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第一百七十三章 醉仙坊掌柜柳老,真账本
“夏大伴!”
乾元帝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夏守忠,眉头微挑:
“你什么时候也染上了这馋酒的毛病?”
“身为内侍,清心寡欲方是本分,莫不是被那酒香勾了魂去?”
话虽严厉,可那双龙目深处却分明藏着几分期待,像是个等着糖吃的顽童。
夏守忠吓得一激灵,双腿发软,“扑通”跪地,脸色瞬间煞白,磕头如捣蒜: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奴才只是听闻那‘状元红’乃是人间极品,想着万岁爷或许喜欢,这才没忍住多了句嘴,绝无贪杯之意!”
看着老伙计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乾元帝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摆摆手道:
“行了,起来吧。”
“朕知道你是一片忠心。”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越过夏守忠,直直落在下首站着的贾琅身上,眼神玩味:
“不过嘛,这‘状元红’,朕倒还真想尝尝。”
“看是不是真如传闻那般神奇,能让人飘飘欲仙,连夏大伴都破了戒。”
贾琅心里跟明镜似的,暗道这位万岁爷演戏瘾又犯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粗犷地一拍胸脯,震得盔甲嗡嗡作响,大声保证道:
“皇上放心!臣这就让人送二十坛......不,五十坛进宫!”
“管够!让皇上喝个痛快!”
乾元帝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才像话!还是贾小子懂事。”
突然,他神色一敛,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语气沉了几分,带着长辈特有的敲打意味:
“不过贾小子,你虽对朕忠心耿耿,但也要知道分寸。”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最近又是赚银子又是修大宅,朝中那些言官的眼睛都跟狼似的盯着你。”
“树大招风,若是让人抓了把柄,朕也不好公然回护。”
“你这颗脑袋,还得留着给朕办差呢,明白吗?”
这番话,恩威并施,既是警告,更是一种变相的回护。
贾琅闻言,瞬间收起那副憨直模样,神色变得无比肃穆,抱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臣明白!臣绝不给皇上添麻烦!”
“臣愿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皇上一声令下,臣眉头都不皱一下!”
“若皱一下,臣就不姓贾!”
这誓言发得跟打雷似的,掷地有声,却又透着一股子愣头青的傻气。
乾元帝被他这副浑样逗乐了,紧绷的脸缓和下来,露出一丝欣慰的笑,那是看着自家子侄才有的眼神:
“好!好!朕信你。”
“去吧,把醉仙坊的事办妥,银子送入内库,别让朕失望。”
“臣遵旨!”
贾琅利索地磕头,起身时还不忘冲夏守忠挤了挤眼睛,随后大摇大摆地退出了乾清殿。
......
随着殿门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确认那两道身影走远,乾元帝再也忍不住,从龙椅上豁然起身,放声狂笑。
那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五百万两!
整整五百万两雪花银!
对于乾元帝而言,这简直是救命钱!
他的内库里,所有珍贵物品满打满算不足三百万两,甚至可能还没贾琅这小子私房钱多。
身为天子,竟比臣子还穷,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但在大乾,这就是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