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50节
造反还嫌人少?
还三十万大军?
乾元帝被这神逻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股“憨劲”给冲散了大半。
他放下茶盏,没好气地瞪了贾琅一眼:
“你还嫌少?”
“八百私甲,足以让你在京城横着走了!”
“你这是在跟朕炫耀你的兵多,还是在炫耀你的拳头硬?”
贾琅一听,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委屈地辩解道:
“臣不敢!”
“臣这拳头是用来打蛮人的,可不是用来打自己人的。”
“皇上您是不知道,臣这八百兄弟,那都是臣一个个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为了给他们治伤,臣把自己的俸禄都贴进去了。”
“为了让他们吃饱,臣有时候都得饿着肚子去巡营......”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还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那副精打细算的市侩模样,哪里像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倒像个隔壁精打细算的二大爷:
“您算算这笔账,训练一个精锐得多少银子?”
“买一副好甲得多少钱?这就好比臣辛辛苦苦种了一季的西瓜,刚熟了您就让臣把瓜藤拔了扔给别人,这不仅是剜心,这是连瓜带藤一起刨啊!”
“皇上,臣心里苦啊,比黄连还苦!”
看着贾琅那副还要继续倒苦水的架势,乾元帝感到一阵头疼,真想现在就叫人把这混小子拖出去打一顿板子。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跟朕哭穷!”
“你那点家底,朕还不清楚?”
乾元帝揉了揉眉心,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贾琅,朕心里信你不会造反。”
“但是,朝中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朕能保你一次,保不了你一世。”
“到时候,即便朕想保你,为了平息悠悠众口,也不得不治你的罪。你就真不怕?”
这是帝王的推心置腹,也是最后的警告。
谁知,贾琅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感激涕零,反而把脖子一梗,梗着脑袋大声说道:
“怕?臣怕个球!”
“谁敢在背后嚼舌根,臣就一拳头把他捶得找不着北!”
“让他满地找牙,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罢,贾琅还煞有介事地举起右手手臂,在乾元帝面前使劲晃了晃。
只见他衣袖挽起,手臂肌肉瞬间鼓起,青筋暴起如盘龙,好似里面藏着无穷无尽的爆发力。
他还特意屈肘展示了一下那肱二头肌,一脸“我很强壮我很凶”的表情。
乾元帝瞧着贾琅这副宛如市井泼皮却又透着铁血军魂的模样,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忍不住笑骂道:
“哟呵,你这砂锅大的拳头倒是威风得很呐!”
“可朕倒要问问你,你能捶死几人呐?”
“难不成满朝的文武百官,你都能一个个捶过去,把他们全给捶死不成?”
贾琅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皇上,要是真能放开手脚打杀的话,臣还真能把他们都给捶了!”
“只要皇上您一声令下,臣这拳头可不是吃素的,来一个捶一个,来一双捶一双!”
“臣甚至可以申请加个班,连夜把他们的府邸都给平了!”
看着贾琅那副认真的样子,乾元帝无奈地摸了摸额头,感到一阵无语。
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浆糊吗?
还是全是肌肉?
“你这小子,别在这儿跟朕瞎咧咧了!”
“这里是御书房,不是菜市场!”
乾元帝瞪了贾琅一眼,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事儿没得商量,但也不能做得太绝。”
“你最多留下百人作为仪仗,剩下的七百多人,全部编入京营,这是朕的底线。”
贾琅一听这话,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气势瞬间垮了,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扯着嗓子喊道:
“皇上!这事儿真的没得商量啊?!”
“那些亲兵,那可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哇!”
“是臣一个个挑出来的精锐!臣为了训练他们,花费了无数心血,那真是含辛茹苦,就像养孩子一样,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到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仿佛被人挖了祖坟的样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要是就这么把他们送到京营那种大染缸里,被那些老爷兵同化了,或者被那些文官克扣军饷,臣这心里,就跟被刀割了一样疼啊!”
“皇上,您这是在剜臣的心头肉啊!”
“臣不活了,臣这就去撞柱子!”
说着,他还真就作势要往旁边的盘龙金柱上撞,当然,那个角度和速度,刚好能让乾元帝看得清清楚楚,又绝对撞不死。
乾元帝看着贾琅这副耍宝卖惨的模样,嘴角抽搐,强忍着笑意,故意板起脸喝道:
“臭小子!别在这儿跟朕装可怜。”
“朕还不知道你?你心里的算盘打得朕在后宫都能听见!”
“这样吧,你只要答应朕一个条件,朕就不追究这私蓄亲兵的事儿,甚至可以默许你多留几百人。”
乾元帝说着,身体后仰,靠在龙椅上,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把你那醉仙坊,交给朕的内造府。”
图穷匕见。
贾琅心里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他之所以敢把这件事向乾元帝坦白,甚至故意闹大,就是因为心里早就有了兜底的把握——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把“醉仙坊”那座金山送给乾元帝。
但他脸上却装出一副肉痛至极的表情,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仿佛乾元帝要的不是配方,而是他的命根子:
“皇上......您这也太狠了吧?”
“醉仙坊可是臣的命啊!”
“那日进斗金的生意,您张嘴就要配方......”
乾元帝看着贾琅那瞬间变得乖巧又肉痛的样子,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放心!你那个日进斗金的醉仙坊,朕不要。”
“朕乃一国之君,还不至于贪图臣子的这点家产。”
“不过嘛......那个独家酿酒配方,你得交给朕。”
贾琅一听这话,心里暗喜,但脸上却是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长叹一口气:
“既然皇上都开口了,臣还能说什么呢?”
“没问题!皇上,回头臣就把配方誊写一份,亲自给您送来。”
“这配方在臣手里,也就是个换钱的小玩意儿,到了皇上您手里,那是皇恩浩荡,肯定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造福天下苍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要钱似的拍起了乾元帝的马屁,什么“英明神武”、“千古一帝”的词儿不要钱地往外蹦,那熟练程度让乾元帝都有些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专门练过。
乾元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贾琅那自信满满、感觉没有丝毫吃亏的模样,心里反而有些没底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臭小子!你就一点儿也不伤心?”
“你把酿酒配方交给了朕,就不怕朕抢了你的生意?”
“到时候,朕的内造酒便宜又好喝,你的醉仙坊可就门可罗雀了。”
谁知贾琅一听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迷之自信的笑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行的孩子:
“不怕,皇上。”
“臣手上还有其他的好配方呢,比如适合女子喝的果酒、适合老人喝的药酒,皇上您能抢生意尽管抢就是了,臣还能再开十家八家分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