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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32节

  “得令!明白!”

  李铁蛋猛地挺胸抬头,声如铜锣。

  贾琅转身挥了挥手,不再多看那些狂热的将士一眼,大步向着小院走去,背影孤傲而决绝。

  “将军慢走!”

  李铁蛋在他身后扯着嗓子大喊,那声音像个破喇叭:

  “将军注意身体啊!!别累坏了腰子!”

  刚走出几步的贾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左脚绊右脚。

  这夯货,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直到贾琅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王熙凤才收回目光。

  此刻,面对着眼前这几百名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如狼似虎的精锐,王熙凤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那是权力的滋味。

  她看着这些身披铁甲、只需一声令下便能踏平京城的壮汉,此刻却如乖顺的绵羊般等待她的指令。

  这种掌控生杀大权的快感,比她在荣国府算计那点月钱银子要强烈千倍万倍!

  这哪里是贾琅的兵,这分明是她王熙凤的私兵!

  王熙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故意学着贾琅的样子,将手一挥,动作虽显生硬,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

  “走!随我去库房!”

  今日白天虽已采买,但在王熙凤看来,那不过是杯水车薪。

  既然要收买人心,就要下血本!

  她要去荣国府的库房“借”些上好的锦被、陈年老酒,再给每个兄弟添置一身新棉衣。

  一路上,王熙凤下巴微抬,步履生风。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扫过青石板。路过的丫鬟婆子见了这阵仗,早就吓得贴墙根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王熙凤用余光扫过那些畏惧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贾琅小院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个如神魔般的男人,不仅给了她兵权,更给了她一个窥见广阔天地的机会。

  “奶奶,咱们真要动公中的库房?”

  平儿跟在身后,小声提醒,手心全是汗。

  王熙凤脚步一顿,凤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如今这贾府,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

  说罢,她再不犹豫,带着百名玄甲卫,浩浩荡荡地杀向荣国府大库房,所过之处,如女王巡视,威风八面。

  另一边,贾琅大步流星折返小院。

  推开院门的瞬间,外界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满院的清冷与寂静。

  晴雯并未睡下。

  她蜷缩在石桌边缘,双手托腮,整个人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塑,死死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

  直到贾琅那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堵住了门口,将夜风隔绝在外,这尊雕塑才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二爷!”

  她猛地弹起,眼里的光不仅仅是惊喜,更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迷路许久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归家的灯塔。

  那光芒炽热而滚烫,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执着。

  “嗯,走吧,去休息了。”

  贾琅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被汗水浸透的外袍也被随手挂在了衣架上。

  他没有去洗漱,甚至连靴子都未完全脱下,便带着一身尘土与铁血的味道,毫无形象地倒在了床榻上。

  连日的千里奔袭,野外的风餐露宿,早已将这具铁打的汉子压榨到了极限。

  头刚沾上枕头,那股紧绷的弦便彻底断裂。不到三息,如雷的鼾声便在小院里炸响。

  那不是普通的呼噜,而是一种仿佛拉风箱般的、带着金属震颤的轰鸣,那是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身心俱疲到极致的人才能发出的声响。

  若是旁人,早被这动静吵得心神不宁。

  可晴雯没有。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鼾声,她反而像是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安魂曲。

  那颗悬在半空、时刻担心被抛弃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没有回自己的小床,而是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挪到床榻边的脚踏上,和衣蜷缩成一团。

  她不敢睡死,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是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那充满了雄性荷尔蒙与生命力的鼾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极满足的弧度。

  只要这声音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月光如水,悄然漫过窗棂。

  小院内,男人的鼾声如战鼓般回荡,少女在脚踏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梦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的手下意识地伸出,在黑暗中准确地攥住了贾琅垂在床边的一片衣角。

  死死攥住,仿佛那是她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夜无话,唯有这粗粝的鼾声与细微的抓握,在寂静的夜里交织出一种别样的安宁与羁绊。

  ......

  皇宫,乾清殿。

  夜幕如墨,却压不住这座权力巅峰的璀璨。

  殿内鎏金铜鹤吐着袅袅青烟,儿臂粗的红烛燃得正旺,将金砖地面的每一道纹理都照得如刀削斧凿般冷冽,透着一股森严肃杀之气。

  夏守忠脚踩厚底缎靴,落地无声,像一道幽灵滑入这深宫禁苑。

  还未到御前,他便已双膝跪地,以膝代步,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龙椅三丈开外。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结结实实,额头紧贴着冰凉刺骨的金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老奴回来了,给皇上请安,愿皇上圣躬金安。”

  他的脸贴在地面上,只敢盯着眼前那一方金砖的缝隙,仿佛多看一眼天颜都是亵渎。

  “嗯。”

  御案后的乾元帝头也未抬,鼻音沉重地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手中朱笔在边关急报上圈画,笔走龙蛇,直至最后一字落下,才缓缓搁笔。

  夏守忠依旧跪着,耳朵却高高竖起,捕捉着帝王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那是龙袍摩擦的声音,是骨节放松的脆响。

  乾元帝疲惫地揉着眉心。

  就在这一瞬间,夏守忠像是算准了时辰一般,极其有眼力见地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他躬着身子,腰弯成了一张满弓,双手高举过头顶,指尖托着茶盏底部,小碎步趋前,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不敢有丝毫偏差。

  “还是你这老狗有心,知道朕这时候口干。”

  乾元帝端起茶杯,撇去浮沫,眼皮终于撩起,瞥了夏守忠一眼。

  这一眼,看似平淡,却蕴含着生杀予夺的帝王威压。

  夏守忠只觉背上寒毛倒竖,连忙把腰弯得更低,脸上堆起菊花般的褶子,声音谄媚得几乎要滴出蜜来:

  “能伺候皇上,是老奴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都是老奴的本分,当不得皇上夸赞。”

  乾元帝抿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裂的喉咙,将茶盏随手搁在紫檀木案几上,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对那个“混世魔王”的好奇与玩味:

  “见到那小子了?”

  “没把你这老货给气死吧?”

  “回皇上的话,老奴见到冠军侯了。”

  夏守忠连忙磕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话都带到了,侯爷......接旨时倒也规矩。”

  “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支支吾吾地道,眼神小心翼翼地在乾元帝脸上打了个转,又迅速垂下:

  “老奴有罪,不知当讲不当讲......”

  “嗯?”

  乾元帝眉毛一挑,目光如电般扫下,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是什么?难道那混小子敢抗旨不成?”

  “还是你这老货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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