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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24节

  “皇上也太小家子气了!”

  “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啊!”

  “噗——”

  身后的贾政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整个人如遭雷击,摇摇欲坠。

  而这一连串对话,像是一颗接一颗的惊雷,把贾母等人炸得外焦里嫩。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见过这种跟御前红人勾肩搭背、还敢当面嫌弃皇上小气的狂徒?

  更离谱的是,夏守忠不仅没翻脸,反而笑得跟朵盛开的老菊花似的!

  这世界是疯了,还是他们还在梦里?

  “算了,没带东西就算了,谁让我这人心善,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贾琅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扭过头,用一种看不争气晚辈的眼神盯着夏守忠,语重心长道:

  “夏公公,你不会也空着手来的吧?”

  夏守忠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咱家是传旨的天使,还要自备礼物?

  这是哪门子规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贾琅已经凑近了半步,那只刚才拍过他左肩的手,此刻又“啪”地一下落在了他的右肩上,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帮他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夏公公啊,我得好好教教你。”

  “这做人呢,尤其是做像你这样有头有脸的人,拜访贵客,礼多人不怪!”

  “空手上门,那是要遭主人家嫌弃的!”

  “这可是人情世故的基本法则,你可得记好了,下次千万别忘了带伴手礼,哪怕是两斤糕点也是个心意嘛!”

  夏守忠被这一番“教诲”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宫里权倾朝野,连三品大员见了他都要自称“下官”,何曾被一个半大孩子像训孙子一样训过?

  他下意识地转头,眼神怪异地瞥向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贾政。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贾家的种都是这么教育人的吗?

  咱家走南闯北三十年,头回被个小屁孩教怎么做人!

  贾政接收到夏守忠那“不善”的目光,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脑浆子沸腾之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磕磕绊绊地想要补救:

  “夏......夏内相,下官......下官绝无此意!”

  “就算内相不带礼物,下官也......也会扫榻相迎,绝不敢嫌弃......”

  “行了!”

  夏守忠嘴角疯狂抽搐,实在听不下去了。

  什么叫“就算不带礼物也会扫榻相迎”?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在说咱家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第一百五十九章 俏晴雯、大脸宝争风吃醋

  “贾大人,杂家明白了,请你闭嘴。”

  夏守忠没好气地截断贾政的聒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火,转身竟真的对着贾琅双手抱拳,皮笑肉不笑地配合道:

  “侯爷教训的是,杂家下次拜访,定带厚礼!”

  贾琅这才满意地颔首。

  紧接着,这厮得寸进尺,右手虚空一抓,学着那些腐朽老儒的做派,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摇头晃脑,老气横秋地吐出五个字: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孺子可教也!”

  “孺子可教......”

  这四个字如四记耳光,狠狠抽在夏守忠脸上。

  他眼角狂跳,连带着脸皮都在抽搐。

  这词是长辈训晚辈、师傅点拨徒弟用的!贾琅这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用在他这个司礼监掌印身上?

  滑天下之大稽!

  可转念想到这混世魔王连乾元帝都敢推搡的德性,夏守忠又觉一阵无力。

  跟这货计较,纯属自降身价。

  罢了,哄好这尊大佛,回去好向皇上交差才是正理。

  “夏公公,皇上究竟让您带了什么话呀?”

  贾政不知死活地凑了上来,满脸堆笑试图打破这凝固的空气。

  贾琅却双手负后,下巴扬得比天高,双眼微眯,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装逼范儿。

  为了刷存在感,他还故意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咳!哼!”

  尾音拖得老长,暗示性极强:别抢风头,该我登场了。

  夏守忠看着这猴崽子欠揍的德行,心里暗骂:真是一刻不消停!

  无奈,他只能配合演出。

  夏守忠叹息一声,脸色骤正,手中拂尘猛地一甩,尖细却洪亮的嗓音如炸雷般响起:

  “冠军侯贾琅听诏!”

  皇威浩荡,震得宁荣街嗡嗡作响。

  “听诏”二字一出,贾母、贾政等人如遭雷击,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唯独贾琅。

  他如一棵傲雪青松,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那双眼不仅无敬畏,反而透着股“舍我其谁”的狂傲,直视夏守忠。

  “琅哥儿!快跪下!这是大不敬啊!”

  贾政跪在地上,急得冷汗滴湿了青石板,压着嗓子带哭腔嘶吼。

  贾琅充耳不闻,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用行动宣告:

  我贾琅,上跪天地父母,除此之外,哪怕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站着听!

  夏守忠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激赏。

  这小子,果然没让皇上失望!

  这股子傲气,无人能及!

  他转头看向快要急晕的贾政,语气沉冷带着不满:

  “贾大人,侯爷乃国之栋梁。”

  “皇上有口谕,冠军侯见朕不跪,见诏亦可不跪。”

  “莫要扰乱吉时。”

  “什......什么?!”

  贾政如遭五雷轰顶,脸色涨成猪肝色。

  皇上特旨,见诏不跪?

  这是何等恩宠!

  何等狂妄!

  “是......是,下官知罪......”

  贾政的声音颤抖着,余光扫向那挺拔的少年,心中除了恐惧,竟第一次生出一股名为“敬畏”的寒意。

  “臣听诏!”

  贾琅双手抱拳,微微一拱,算是行了个半吊子军礼,声音洪亮却透着漫不经心。

  夏守忠展开明黄卷轴,神情肃穆,仿佛换了个人:

  “皇上口谕:今朝见冠军侯贾琅,朕心甚喜。”

  “侯英姿勃发,神武有力,于外御匈奴,斩将搴旗,实乃国之栋梁。”

  “特授京营节度使,总督京畿防务,七日后赴任,不得有误。”

  “钦此!”

  宣读毕,夏守忠抬头,目光如电刺向贾琅。

  按规矩,此刻贾琅该跪地谢恩。

  然而,这厮依旧站得笔直,瞪大眼睛跟夏守忠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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