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2节
“走!!冲出去!!“
眼眶含着滚烫泪水,声音因极度哽咽而沙哑凄厉,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杀!!!!“
残部将士跟着发出最后咆哮,声浪盖过火海轰鸣,带着必死信念,向着缺口疯狂冲杀。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拦住他们!!都给本当户死死拦住!!!“
眼看贾琅等人如烧红的尖刀即将刺破重围,匈奴当户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急败坏地咆哮。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猫捉老鼠的轻松围猎,随手就能碾碎这股不知死活的残兵。
万万没想到,这群败将竟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顽强得令人发指。
匈奴当户仰天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声音裹挟无尽怒火与不甘。
那张粗犷脸庞涨成猪肝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布满猩红血丝,狰狞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贾琅等人连皮带骨生吞活剥。
然而任凭他如何暴跳如雷,局势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看着乾军身影即将彻底消失在夜色中,这名匈奴大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冷光,心中那股草原狼的狠厉瞬间盖过理智。
“来人!放箭!!“
这一声令下,石破天惊。
身旁一名匈奴千夫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瞪大牛眼,满脸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耳朵是否在厮杀中被震聋。
“当……当户大人,您……您说什么???“
牙齿打颤,颤巍巍指着前方混乱战团,声音充满惊恐与疑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放箭!!本当户说放箭!!“
“你耳朵塞羊毛了吗?听清楚没有???“
壮汉双眼充血,如一尊杀神般扭头死死盯着千夫长,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的刀刃,带着刺骨杀意。
“可是……“
千夫长艰难吞咽一口唾沫,回头看了一眼箭雨覆盖范围内还在与贾琅等人纠缠的自家勇士,转过头满脸绝望地试图劝阻,“可是当户大人,咱们的勇士还在阵中啊……这一箭下去……“
话没说完,眼前世界瞬间天旋地转,陷入永恒黑暗。
“噗嗤!“
壮汉手中弯月弯刀划出一道凄厉冷电,毫无征兆地挥出,直接将这名敢于抗命的千夫长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随手斩杀反对者,壮汉面无表情地在尸体上擦了擦刀锋,冷冷扫视全场:
“谁再敢违抗军令,这就是下场!“
“是!!“
眼睁睁看着同伴还在抽搐的残尸,周围匈奴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个不字,纷纷惊恐应诺。
“放!!“
随着这声残酷令下,早已张弓搭箭的弓箭手松开手指。
刹那间,无数冰冷羽箭撕裂空气,汇聚成遮天蔽日的黑色暴雨,不分敌我,朝着战场最密集区域无情倾泻。
听到身后恐怖破空声,贾琅猛然回头。只这一眼,便如坠冰窟,心凉半截。
漫天箭雨如死神挥舞的巨大镰刀,带着尖锐啸叫,朝所有人头顶笼罩而来。
“走!快走!!“
贾琅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调。
话音未落,夺命狼牙箭已然落地。
“啊……啊……!!!“
处于箭雨覆盖下的匈奴人哪里会想到死神竟来自背后?
无数士兵在毫无防备下被冰冷箭矢从后背贯穿前胸,透心凉的剧痛让他们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们至死都不相信,艰难扭过头,用充满愤怒、绝望和极度不解的目光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当户大人。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杀自己?
为什么同伴的刀锋会对准自己的胸膛?
这一轮毫无人性的“覆盖打击“过后,战场上瞬间空了一大片。
贾琅身旁原本还有一百多兄弟在苦战,此刻趁着匈奴阵脚大乱,竟奇迹般只受了些轻伤。
反倒是匈奴人自己损失惨重,地上全是被射成刺猬的尸体,有的还在血泊中痛苦抽搐哀嚎,有的已彻底没了声息。
说起来,倒真得“感谢“这位匈奴当户的狠辣。
这阵无差别箭雨,直接把贾琅等人身边的包围圈清出一大片真空地带。
趁匈奴人还在懵逼混乱中,贾琅等人迅速调整阵型,抓住稍纵即逝的生机。
“杀!“
凭借战马冲击力,贾琅等人如虎入羊群,将身前被射懵的匈奴残兵斩杀殆尽,随后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四蹄腾空,瞬间冲出死亡包围圈。
两百余骑在贾琅驾驭下,化作一道道划破夜空的黑色闪电,绝尘而去。
“走!“
贾琅等人不敢丝毫恋战,冲出包围的第一时间便头也不回地朝远方黑暗疯狂逃窜。
身影在清冷月光下逐渐拉长、远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以及无数还没回过神来的匈奴人。
看着贾琅等人消失在地平线上的背影,那匈奴壮汉气得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自己骨头捏碎。
脸上肌肉疯狂扭曲,充满不甘、怨恨,以及一种赌徒输光一切后的疯狂。
“追!!给本当户追上去!!“
“不死不休!!“
第十一章:万军辟易,一锤碎酋首
关外,草原。
二百余骑在枯黄的荒原上疯狂奔逃,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匈奴追兵,火把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火龙,马蹄声如滚雷碾过大地。
这支仓皇逃窜的队伍,正是贾琅率领的残部。
靠着那位匈奴当户一波“谜之操作“的无差别箭雨,贾琅等人误打误撞撕开了包围圈,拼尽最后一口气冲了出来。
但那当户岂会善罢甘休?
十万大军的口粮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这事传到大单于耳朵里,别说升官,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当户亲自率领千余精锐王牌骑兵死死咬住贾琅,其余大部被迫留下抢救那些还没烧成灰烬的牛羊肉——能抢回一把是一把,总比全军覆没强。
一炷香后。
“呼……呼……“
贾琅的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
昨日休整了一整天,可这一夜,劫营、突围、血战,接连数场。
人和马都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若不是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活着回家“的死劲,早就连人带马栽在这荒原上了。
贾琅猛回头,匈奴追兵正借马力疯狂拉近距离,甚至能看清对方马刀上反射的寒光。
他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弥漫起铁锈般的血腥味,心中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李铁蛋!李火旺!张薪火!“
“听令!“
“你们三个率大部队先走,本将亲自断后,引开他们!“
贾琅猛勒缰绳,战马悲鸣一声。
他转过身,对着同样疲惫不堪的三名心腹沉声暴喝。
李铁蛋等人拼命勒马,一个个累得像死狗,却满脸震撼地看着自家主将。
“将军!“
李铁蛋瞪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声音因极度疲惫而颤抖,“不可啊!“
李火旺和张薪火也大惊失色,连忙出声劝阻。
“闭嘴!“
贾琅虎目圆睁,满脸煞气:
“这是军令!这群蛮夷要的是本将的脑袋,不是你们的!“
“大部队目标太大,跟着我只会被拖累死,谁都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