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06节
“嗯,不错!”
“这笔力见长啊!”
“虽然还差本将那么一点点意境,但也勉强能入眼了。”
“看来平日里没少偷着练,很有觉悟!”
王二:“......”
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差点当场去世。
将军啊!
您那是意境吗?
您那是抽象派画符啊!
皇上都骂您那是“蚯蚓成精”,您心里没点数吗?
当然,借王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将军过奖,属下这点微末道行,给将军提鞋都不配。”
“咳咳,知道就好,本将向来低调。”
贾琅老脸微红,假装严肃地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行了,赶紧滚回去睡觉,别在这碍眼。”
说着,他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难道还要本将留你过夜?”
“本将可没那断袖之癖,传出去坏了本将的清白。”
王二嘴角疯狂抽搐,逃也似的跑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王二心里却是一暖。
在边关,将军也是这样,骂得最狠,护犊子最短,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从不把他们当炮灰。
“等等!”
刚跑到院门口,身后又传来贾琅的暴喝。
王二一个急刹车,差点栽进沟里:
“将......将军还有何吩咐?”
贾琅把刚写好的信封好,随手像扔飞镖一样扔了过去:
“把这信交给李铁蛋,让他明天一早,亲自送去荣国府西府!”
“记住!必须亲手交给那个叫王熙凤的女人!”
王二接过沉甸甸的信,连忙立正:
“是!保证完成任务!”
等王二滚蛋,小院再次恢复了死寂。
贾琅并没有休息,而是重新铺开一张宣纸,这次,他没让人代笔。
刚才那封是给荣国府看的“催命符”,这一封,才是给宫里那位多疑皇帝的“定心丸”。
为了坐实自己“粗鄙武夫、没文化但忠诚”的人设,贾琅决定把“大白话”进行到底,甚至还打算加点“灵魂画作”。
只见他提笔蘸满墨,在“玄甲卫”三个字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旁边写着一行粗犷的大字:
玄甲卫,吾之臂膀,可撕虎豹,吃得多,干得多,陛下勿虑。
又在“粮饷”两个字旁边画了个硕大的、甚至有点丑萌的大元宝,旁边注明:
这玩意儿好,兄弟们都爱,陛下多给点,不给就哭。
整篇奏折写得像是三岁顽童的涂鸦,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和憨直。
半个时辰后,贾琅“画”完了。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作响,走到院中紫藤萝下,迎着鬼气森森的阴影,打了一套刚猛无铸的拳法。
拳风呼啸,吹得落叶狂舞。
收势而立,贾琅擦了把汗,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王熙凤那娘们儿虽然是个财迷精,但荣国府那帮蛀虫可不是好相与的。万一她阳奉阴违,让老子的兄弟睡大街,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玄甲卫的汉子皮糙肉厚,睡大街死不了人,但贾琅既然把他们带回了京城,就绝不能让他们受这份窝囊气!
“不行,还得去后街盯着点。”
贾琅眼神一凝,整理好衣冠,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闲逛宁国府、敲打贾珍
月色如水,宁国府后街却似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青石板路上,贾琅负手而行,玄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那柄绣春刀偶尔折射出的冷光,昭示着这位煞神的存在。
沿途巡夜的丫鬟小厮,远远瞧见那尊如山岳般的身影,便觉一股凛冽杀气扑面而来,仿佛被扼住了咽喉。
众人忙不迭退避路旁,头都不敢抬,只剩下此起彼伏、带着颤音的请安声:
“琅......琅二爷安好。”
听着这充满了阶级压迫的“权力交响曲”,贾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弧。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卑微人群中的一员,为了几两碎银在城市里奔波如蝼蚁。
如今身份倒置,他成了握笼钥匙的人。
所谓的公平,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谎言。
既然跳不出笼子,那就做那个握钥匙的人。
“既然做了,便要做到极致。”
贾琅甩去脑海中多余的感伤,眼神重归冷冽。
哲学救不了命,磨快手里的刀,走宽脚下的路,才是硬道理。
转过月洞门,后街入口近在眼前。
阴影中,两名玄甲卫如标枪般伫立,见到贾琅,齐声低喝:
“将军!”
声如洪钟,却刻意压低,透着一股令行禁止的铁血味道。
贾琅止步,目光扫过二人眼底的血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安排好了?”
“回将军!兄弟们正准备在演武场露天歇息。”
一名亲卫上前一步,抱拳道,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将军可要训话?兄弟们都还没睡,若见将军......”
“不必。”
贾琅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户外露宿而已,我玄甲卫连北蛮的风雪都能硬抗,还怕这神京的夜风?”
他侧耳听了听后街深处隐约传来的兵器碰撞声,那是他立足此世的根本。但他终究没有踏入半步。
“让他们歇着。”
“本将若去,他们还得爬起来行礼,反倒累得慌。”
贾琅转身,走得干脆利落,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回荡:
“明日一早,让李铁蛋去醉仙坊拉五十坛‘行军酿’来,晚上给兄弟们暖暖胃。”
两名士兵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醉仙坊的“行军酿”可是特供的好东西,外面千金难求。
“恭送将军!”
望着贾琅离去的背影,两名玄甲卫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爱兵如子,威严如神,这才是他们愿效死力的主帅!
贾琅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身影迅速消失在回廊尽头。
回到小院,夜已深沉。
推开房门,烛火燃尽,只余一室清寒梅香。
贾琅脱去外袍,躺在锦绣软垫的大床上,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听着窗外的虫鸣,忽然笑了。
从最初的轻笑到朗笑,最后化作一句充满野心的低语,在此刻的宁国府上空无声炸响: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我贾琅来了,便该换个活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