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89节
“行了！政儿你这是做什么？”
“宝玉还小，不懂事，你凶什么？”
“别吓着孩子！”
“来，宝玉不哭，坐你珍大哥旁边去，那儿宽敞。”
贾母大手一挥，直接改了规矩。
座位既定，权力的阶梯也随之显现。
贾母稳坐主位，权威至高无上。
贾政与贾琅分列左右，以示对贾琅的重视。
贾琅下首是贾珍，再往下，则是像做错事般蔫头耷脑的贾宝玉。
王夫人、尤氏、王熙凤等人按品级落座。
当然，平时王夫人等女眷可没资格上桌，也只是这次宴会特殊罢了。
除贾赦、邢夫人未至外，贾府主家算是到齐了。
不过邢夫人未至，倒也不是拿乔，主要是因为贾赦没来，贾琏又不是她亲生的，这种场合她觉得来了也是尴尬，索性就以要照顾贾赦身体为由，没来赴这场宴席，倒也落得个清净。
......
随着一声“开席”，丫鬟们鱼贯而入，银盘金碗瞬间填满了黄花梨木桌。
贾琅不管不顾，甚至没等贾母动第一筷子，手中的乌木筷便化作了残影。
风卷残云！
贾琅可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看着，也不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他拿起筷子，只顾大快朵颐，吃得那叫一个香！
完全没在意贾府这些人异样的的眼光。
“哼，你们爱咋看咋看，老子吃饱了才是正事儿！”
桌上的熊掌鹿筋、鲍鱼海参，在他嘴里甚至来不及细品便已下肚。
虽缺了现代的辛香佐料，但这纯天然的野味加上御厨的精细火候，滋味之醇，竟让他这个两世为人的舌头都在颤抖。
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能量的疯狂补给！
从雁门关到京城，啃了一路的干粮炒面，嘴里淡得能淡出个鸟来！
如今面对这泼天的富贵宴，他那经过军旅淬炼的钢铁胃袋彻底苏醒，化作了无底黑洞。
只见他筷子如飞，一块接一块，咀嚼声虽沉却快，吞咽声如滚雷。
而反观贾府这帮富裕人家，吃饭可就没那么豪放了。
他们讲究的是“礼”。
简简单单地吃了几筷子，就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一个个吃得文文静静，细嚼慢咽，仿佛吃饭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为了完成一项神圣的任务，或者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教养。
只有几个小辈，比如贾环、贾兰等人，平日里很少能吃到这些山珍海味，所以稍微多吃了一点，但也只是比其他人多吃了一点点而已，还得时刻注意着不被长辈训斥。
毕竟在贾府这种人家，就算是最普通的丫鬟和小厮，也都不会饿着肚子。
就连那些不受宠的庶子和庶女，也不会缺衣少食，最多就是在衣着首饰上稍微差那么一点点，但在吃食上，那是绝对不会亏待的。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贾府众人早已放下碗筷，几十双眼睛，包括贾母、贾政、王夫人在内，全都像看猴戏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贾琅一人在桌上“横扫千军”。
整个饭厅，只剩贾琅咀嚼吞咽的声响，以及偶尔端起海碗灌汤的呼啸声。
王夫人捏着那双从未沾过阳春水的筷子，看着贾琅满嘴流油、毫无吃相的饕餮模样，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是边陲苦寒之地回来的泥腿子！
一点世家公子的教养都没有！
瞧瞧这吃相，跟八辈子没见过饭一样，简直是饕餮转世！
知道的是冠军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土匪强盗！这种人也配坐在老爷身边？
她越想越气，优雅地放下筷子，掏出帕子掩了掩鼻，似乎贾琅呼出的气都带着馊味。
转头看向身边细嚼慢咽的贾宝玉，脸上瞬间堆满了溺爱的柔光：
“我的儿，慢些吃。”
“来，尝尝这道芙蓉鸡片，最是养脾胃。”
这话看似劝宝玉，实则如软刀子般扎向贾琅。
贾琅充耳不闻，手中动作反而更快了。
一只八宝鸭下肚，连骨头都嚼碎吞下；
两碗碧梗米饭见底，连锅巴都没剩下；
紧接着是第三只鸭，第四碗饭......
当贾琅干掉第八碗米饭，且目光开始在桌上搜寻下一个目标时，贾母手里的佛珠都忘了捻动，贾政的山羊胡也扯掉了好几根。
这哪是人？这是饭缸成精了吧！
就在众人下巴快要惊掉时，贾母浑浊的老眼里忽然爆发出一阵精光。
她盯着贾琅那张虽满是油光却英气逼人的脸，恍惚间，竟透过那层“粗鄙”的吃相，看到了五十年前的影子。
那时，荣国公贾代善与宁国公贾代化兄弟俩也是这般，席间推杯换盏，豪气干云，明明饭量如牛却偏要装作风雅，往往是酒喝了一坛，菜凉了一半。
如今看着琅哥儿这般毫无掩饰的狼吞虎咽，倒比当年的父辈更添了几分真实的虎气与霸气！
“好家伙......”
贾母猛地一拍大腿，不仅没怒，反而笑得见牙不见眼：
“当年你祖父和叔祖父吃酒，也似这般海量，却还要端着架子，假模假式地吟诗作画！”
“如今看来，琅哥儿这痛快劲儿，倒更胜三分！”
“这才是我贾家儿郎的本色！”
“不扭捏，不造作！”
她转头看向贾政，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政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政一愣，随即看着贾琅那如铁塔般的身板，心中竟也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
他想起自己少年时少吃几块鹿脯被父亲训斥的情景，再看看如今贾琅这般理直气壮的“能吃”，竟觉得有些羡慕。
“母亲说得是。”
贾政放下官威，竟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能吃是福，更是底气。”
“琅哥儿这般好胃口，方能撑得起这冠军侯的爵位，护得住我贾家的门楣！”
王夫人听着这一唱一和，差点没把手里的帕子绞碎。
这就护上了？
吃得多也成优点了？
这老封君和老爷是不是老糊涂了！
就在这时，贾琅终于解决了最后一口饭菜。
他接过鸳鸯递来的汤水，“咕咚咕咚”如长鲸吸水般一饮而尽，随后极其豪迈地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
“嗝——！”
这一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丫鬟们吓得一哆嗦，却见贾琅接过雪白手帕，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而后大声笑道，声如洪钟：
“五蚂蚁！畅快！”
“多谢老太太赏饭，小子这顿吃得太爽啦！”
贾母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
“好！好！爽利！琅哥儿客气什么，只要你吃得高兴，老祖宗我就开心！以后这府里的饭，你尽管敞开了吃！”
贾琅大笑三声，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面色铁青的王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嫌我吃相难看？
老子在边关守城时，连生马肉都啃过，吃你们一顿饭怎么了？
这贾府的饭，吃一口少一口，不吃白不吃！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王熙凤的精明与算计、宁国府贾珍蠢吗？
“对了，琅哥儿，朝廷给你的那道封侯圣旨，这次回京，带回来了没有？”
贾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贾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