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84节
荣禧堂中落针可闻。
无论是贾母、王夫人这样的主子,还是满屋子的丫鬟小厮,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他们平日里最大的争斗不过是争风吃醋、克扣月钱,何曾见过这等真正的“杀人如麻”的气势?
不少人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滚而下,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如擂鼓的声音。
贾宝玉缩在地上,感受着贾琅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自己脸上,恐惧终于彻底压倒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涕泪横流,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破树叶:
“琅......琅哥哥......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见琅二哥也没有玉,所以才......才一时糊涂......”
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蝇,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像只等待审判的鹌鹑。
呵,现在知道怕了?
还在拿“没有玉”当借口?
贾琅心中冷笑。
这种色厉内荏的纨绔子弟,他在边疆见得多了,平日里耀武扬威,真见了血比谁都怂。
不过,现在还不是彻底清算贾府烂账的时候。
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顺便立个威!
“行了。”
贾琅冷哼一声,那股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似乎稍微松了一点,却依旧沉甸甸的。
“自己去把你扔下的那块破石头捡起来!”
贾宝玉此时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违逆?
只是他双腿发软,就像两根煮烂的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还是袭人和晴雯两个大丫鬟哆哆嗦嗦地上前,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才勉强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刚一站稳,贾宝玉就带着哭腔,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唯唯诺诺地应道:
“是......是,好的,琅哥哥......我捡,我这就捡......”
在丫鬟的搀扶下,他战战兢兢地走到那块通灵宝玉掉落的地方。
那玉摔在地上竟没碎,只是沾了些灰尘。
贾宝玉颤抖着双手,像捧着自己的脑袋一样把玉捧起来,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乖乖地重新挂回了脖子上。
挂好后,他连看都不敢看贾琅一眼,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躲到了贾母的身后,死死抓着贾母的衣袖,把头埋得低低的。
这一幕,看得满屋子人目瞪口呆,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们不是没见过贾宝玉摔玉。
相反,这位爷只要稍不顺心,就拿这块玉撒气。而贾母和王夫人只会像供祖宗一样哄着,最后不管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久而久之,摔玉成了贾宝玉的尚方宝剑,成了荣国府无解的阳谋。
连贾政那板正的老夫子都治不了,只能往死里打,可打完了还是照旧。
可今天呢?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这位刚回来的琅大爷,甚至没动一根手指头,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把这混世魔王治得服服帖帖!
这就是军伍出身的冠军侯吗?
这就是杀出来的威风吗?
一时间,众丫鬟看向贾琅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异彩涟涟的崇拜。
而贾探春、迎春、惜春三个小丫头,看着那个平日里需要她们仰视、甚至有些惧怕的二哥哥,此刻像条狗一样缩在角落,再看看挡在她们身前那个如山岳般巍峨的背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填满了她们的心房。
这,才是她们的依靠。
而贾母看着贾宝玉那通红的眼眶和惨白的小脸,心疼得像被剜了一块肉。
她一边轻轻拍着宝玉的背,一边忍不住瞪了贾琅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更多的却是和稀泥的老辣:
“哎哟我的儿,快到祖母怀里来。”
“你啊,糊涂啊。”
“其实你琅二哥原也是有玉的,只不过当年他母亲去世,作为孝子,把那玉随葬带去了,这也是尽你琅哥哥的一番孝心嘛。”
“再说了,你琅哥哥也没亲口说他没有玉呀,是你这猴儿自己听岔了。”
“你怎么这般糊涂!”
“为了这点小事就摔你的命根子,这不是要了祖母的老命吗?”
贾母这一番话,看似在劝宝玉,实则绵里藏针。
她不仅强行给贾琅安了个“玉已随葬”的不祥之兆,还暗指贾琅“话没说清楚”,试图用“孝心”和“长辈身份”这两座大山,把这场贾宝玉无理取闹的闹剧,强行圆成贾琅的过错。
这话进了贾琅的耳朵,他差点被气笑了。
好一个偏心的老太太!
好一张巧嘴!
这是要把“不祥”的帽子往我头上扣?
还是想暗示我贾琅嫉妒宝玉,故意找茬?
只可惜,你这套道德绑架对林黛玉有用,对我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
没用!
“老太太,您老怕是老糊涂了吧?”
贾琅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贾母,语气平淡,字字如刀:
“小子从未听说过什么随葬的玉。”
“这种没影的事,您老还是少编排的好。”
“你!”
贾母没想到贾琅敢当众顶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还没等贾母发作,一旁的王夫人却先炸了毛。
她原本就因王子腾之事对贾琅心怀怨恨,此刻见儿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又被贾琅当众打脸,哪里还忍得住?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猛地跳出来,指着贾琅厉声呵斥:
“放肆!你这小辈,怎么跟老太太说话呢?”
“老太太说是就是了,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一点规矩都不懂!”
“果然是没娘养的......”
“闭嘴!”
王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暴喝打断。
贾琅猛地转头,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王夫人!
别人怕你王家的势,怕你是贾政的夫人,我贾琅可不怕!
一年前,老子连你王家那个当参将的族叔王德都敢当场斩杀,还会怕你一个深宅妇人?
贾琅上前一步,军靴踏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冷得掉渣:
“哦?你是何人?”
“敢对本将大呼小叫?”
“本将乃大乾钦封的冠军侯,你是什么官职?几品诰命?”
“莫要以为仗着王家那点过气的势力,就可以在本将面前耀武扬威!”
“在本将眼里,王家的面子,还不如我手中的刀值钱!”
“你......你!”
王夫人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怼得脸色涨红,刚想撒泼打滚,却被贾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够了!都给我住口!”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贾母终于慌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止。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如虹、完全不受控制的孙儿,心中既惊恐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琅哥儿,这是你政二伯的发妻,你叫一声二伯母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