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77节
“你平日里在脂粉堆里养尊处优,还是莫要勉强,伤了身子骨不值当。”
大脸宝闻言,原本羞红的脸此刻红得要滴血。
他猛地抬头,一脸不服气地瞪着贾琅,眼神里交织着嫉妒、畏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怨恨。
贾琅见状,心底冷笑一声:
“这大脸盘子,小爷好心给你台阶下,你倒还瞪上我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也就配在胭脂粉里混日子,连提鞋都不配。”
“孽障!还不快给我滚回来!简直丢人现眼!”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荣禧堂内炸响。
贾政终于看不下去了,指着贾宝玉的手指都在发抖,脸色铁青。
这一声吼,吓得贾宝玉缩了缩脖子,哪里还敢再待,灰溜溜地跑回贾政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贾琅听到这声怒吼,心中一动,目光玩味地在那少年身上细细打量:
“这就是《红楼梦》里那个衔玉而生、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最后却出家当和尚的‘混世魔王’贾宝玉嘛!”
只见那少年生得确实粉雕玉琢,肌肤白皙,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此刻正挂着泪珠,显得格外委屈。
贾琅脑海中浮现出书中对他的描述: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他在心里无声地念叨着,目光在贾宝玉那张圆润饱满的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
“面若中秋之月......这不就是个大脸盘子吗?”
“这也值得夸上天?”
“色如春晓之花......一个大男人,长得跟朵花似的,这审美也太阴柔了吧?”
“这红楼里的描述怕不是带了十层滤镜?”
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个没长大的巨婴。贾琅摇了摇头,眼底的轻蔑一闪而逝。
“琅哥儿,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般入神。”
贾母坐在高处,见贾琅盯着宝玉瞧,只当是兄弟情深,笑着问道,声音慈祥如春风。
“呵呵,没什么。”
贾琅收回目光,转身指着还在抹眼泪的“大脸宝”,对着贾母灿烂一笑,笑容阳光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只是看到这位小兄弟时,感觉有些亲切感。”
“这脸盘子......哦不,这面相,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开玩笑,那么大一个圆脸盘子,谁看着不亲切?
就像看到一个行走的大号笑脸包。
贾母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贾宝玉,顿时笑出了声:
“呵呵,你说他啊。”
“他就是府里的混世大魔王,你政二伯的二儿子,小名唤作宝玉。”
“平日里被我宠坏了,没个正经样。”
嘴上骂着“混世魔王”,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呵呵,原来是政二伯的公子,怪不得看着这般......富态,确实亲切。”
贾琅忍着笑,点头回应,模样像极了包容弟弟的大哥哥。
“好了,先不说这个混小子。”
“琅哥儿,快让你琏二嫂子她们帮你把剩下的内甲卸了吧,别凉着汗。”
贾母笑着摆手,温柔地吩咐道。
“嗯,听老太太的。”
贾琅收敛心神,重新站回原位,只是那挺直的脊梁,像一杆枪,刺得贾宝玉不敢再抬头。
“哗啦——”
随着最后一道内甲扣环松开的脆响,那层紧贴皮肉的暗沉铁灰内甲,终于被缓缓剥离。
不同于外甲的光鲜,这层内甲布满细密的划痕与崩缺的缺口,透着一股洗不净的铁锈味与肃杀之气。
内甲离体的瞬间,荣禧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窃窃私语、嫉妒、嘲讽......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死寂。
唯有火盆中偶尔炸裂的炭火声,噼啪作响。
当那具躯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中时,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皮肉,那是一具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战躯!
贾琅的上半身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白布条,早已看不出本色。
暗红、黑红、甚至发紫的血渍层层浸透,有的地方血痂刚结,硬如甲片。
有的地方还在缓缓渗着血丝,如同一张用血肉绘制的惨烈地图。
视觉冲击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啊......”
迎春和惜春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两个小丫头脸色瞬间煞白,像受惊的鹌鹑般缩退几步,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忍。
就连在男人堆里杀伐决断的王熙凤,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
她强撑着管家奶奶的体面,可那双丹凤三角眼里却写满了震撼,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因为离得最近,她透过绷带的缝隙,清晰地看到了那些狰狞的沟壑——那不是划伤,那是刀砍斧凿留下的深渊!
有的如蜈蚣盘踞胸膛,深可见骨。
有的横亘肋下,只差毫厘便能划开肚皮。
这是只有在死人堆里爬过无数回的人,才配拥有的印记!
贾母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心疼与敬畏的复杂神情。
贾政、贾珍之流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茶盏倾斜了都浑然不觉。他们平日里只知风花雪月,何曾见过这般真实的、属于军人的残酷荣耀?
这一刻,贾琅不再是那个乡下回来的旁支子弟。
他是一头带伤归来的猛虎,虽染血,却依然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琅哥儿......”
贾母缓缓站起,身形因起得太急而微晃。她手指颤抖着隔空指向那血红的绷带,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得是多少次死里逃生,才落下这满身的伤?”
“你......到底在边关遭了多少罪?”
贾琅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早已干硬发黑的布条,嘴角勾起一抹浑不在意的弧度,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膳食:
“老太太说这些?”
“嗨,这还不算什么。”
他随手扯了扯胸前紧绷的布带,发出“崩崩”的声响。
“您瞧这处。”
他侧身指着左肩一道半尺长的紫疤,那疤痕像一条死去的蜈蚣趴在古铜色的肌肤上。
“当年在雁门关外,匈奴王庭的金帐卫士一弯刀砍下来,亏得总兵大人舍命替我挡了一箭,不然老太太今日可见不着我了。”
“至于这些......”
贾琅指了指满身的血痕,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是那些军医小题大做。”
“非说什么‘防止风邪入体’,硬是给我缠了满身。”
“其实伤口早愈合了,看着吓人,其实早不疼了。”
“这几日赶路不便换洗,才没顾上拆。”
“让老太太和长辈们担心了,其实都是些皮外伤。”
皮外伤?
众人嘴角抽搐。
那深可见骨的沟壑若是皮外伤,那什么才算重伤?
贾宝玉缩在贾政身后,看着贾琅那满身的伤疤,听着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心里的酸水再次翻涌,几乎要淹没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