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67节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王熙凤的指尖因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白,死死攥住了平儿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平儿吃痛轻呼,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那是对强者本能的臣服与渴望。
另一道目光,则来自年纪最小的惜春。
与探春满眼的羡慕不同,惜春太安静了。
她像个局外人般缩在人群最后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早熟与疏离。
对于这个看似鲜花着锦、实则内里腐朽发臭的贾府,惜春早已厌倦透顶。
当年贾琅十余岁便敢毅然参军,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金丝笼,在惜春看来,那不仅是勇气,更是一种她梦寐以求的解脱。
她看着马上那个威风凛凛的身影,心中没有“二哥”的亲情,只有一种找到同类的默契。
若是我也能像他这般,带着兵马,是不是就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寄人篱下?
惜春微微眯起眼,在这漫天的恐惧与威压中,她竟从那冰冷的铁甲上,读出了一丝名为“自由”的味道。
至于贾母的感伤、王熙凤的狂热、惜春的冷眼,策马而来的贾琅一概不知。
即便知道,他恐怕也只会付之一笑。
在他眼中,这宁荣街的繁华与算计,早已是上一世的旧梦。
第一百三十五章 贾母的亲近和算计、宁国府的贾琅为何要去荣国府开庆宴?!
长街寂静,唯余马蹄。
贾琅策动战马“太岁”,行进在街道中央。两侧百姓屏息凝神,敬畏与狂热的目光如芒在背。
关于“冠军侯”的窃窃私语如蚊蝇汇聚,传入耳中:
“太年轻了......”
“雁门关外,一人一锤砸死北蛮王爷的杀神!”
贾琅充耳不闻,目光如冰,穿过人群,直刺街道尽头。
宁荣二府隔街相望。
左手宁国府,占据尊位,飞檐斗拱如巨兽张口,吞噬着贾家的气运。
右手荣国府,紧随其后,两座府邸用无尽的奢华编织出一张名为“勋贵”的巨网。
行至府前,贾琅眼底寒意更甚。
宁国府门前,两尊巨石狮子狰狞蹲坐,血口獠牙,仿佛随时择人而噬。
朱漆斑驳的兽头大门敞开,上方“敕造宁国府”五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刺人眼目,透着皇家的威严,更透着一股腐朽到骨子里的傲气。
门前管事挺胸叠肚,眼神斜睨,那副“宰相门前七品官”的做派,将“欺男霸女”四个字刻在了脸上。
贾琅心中冷笑。
只有这两个石狮子是干净的。
这块“敕造”牌匾是荣耀,更是催命符。
若是皇上想找茬,单凭这府邸的逾制与下人的狂妄,便是“僭越”的死罪。
这泼天的富贵,早已把贾家的骨头压弯了。
离贾母等人尚有数十步,贾琅手腕猛地一紧。
“希聿聿——!”
战马“太岁”人立而起,长嘶声穿云裂石,前蹄重重踏下,激起尘土飞扬。
贾琅翻身下马,甲叶铿锵。
下一瞬,身后八百玄甲重骑如同精密的杀人机器,在同一瞬间翻身落地。
没有杂音,只有甲叶碰撞的脆响与靴子砸地的闷响。
“唰!”
八百人同时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阵黑色的飓风瞬间凝固。
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煞气,瞬间冲散了宁荣街的脂粉气!
荣国府众人何曾见过这等军纪?
一个个目瞪口呆,下巴几乎砸在地上。
“好......好严的军纪!”
王熙凤忍不住低呼,那双丹凤三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异彩。
她死死攥住平儿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却浑然不觉。
望着那堵钢铁长城,感受着那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王熙凤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心底直冲脑门。
这不是恐惧,是兴奋!
那是对绝对力量、对生杀予夺大权的病态痴迷。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贾琅单手提起那杆沉重的紫金八卦锤。
锤头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咚——!”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却宛如巨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震得人气血翻涌。
贾琅站在军前,冷漠地看着那个所谓的“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琅哥儿?!”
苍老却透着威仪的声音刺破了长街的死寂。
贾琅驻足,抬眸。
宁国府门前,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位头戴赤金抹额的老妇人。
岁月虽在她脸上刻满沟壑,但那双浑浊老眼中射出的精光,却如钩子般锐利,瞬间锁死了贾琅。
这就是史太君,贾府的定海神针,也是这宁荣二府里最精明的老狐狸。
贾琅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并未如旁人预料那般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孙儿贾琅,见过老太太。”
声音不卑不亢,裹挟着边军特有的铁血寒意,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贾母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那眉眼间的锐气,竟与当年的贾代善有七八分神似!
尤其是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肃杀之气,瞬间击穿了她尘封的记忆。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丈夫凯旋归来。
喜的是贾家麒麟儿出,悲的是故人已逝。
贾母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滚落,但她毕竟是老封君,下一秒便借着拭泪的动作,掩饰了眼底的波动,转而换上了一副与有荣焉的激动神情。
“好,好!好啊!”
贾母连声赞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手中的帕子都要绞皱了。
“好孙儿!一晃眼,竟长得这般高大威武,出息了!”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扫过身后的贾政、贾琏,最后又落回贾琅身上,声调陡然拔高:
“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才是我贾家的好男儿!这才是我贾家的顶梁柱!”
这一声“顶梁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贾政脸上。
贾政嘴角一僵,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畏缩的宝玉,脸色瞬间铁青,却只能垂首称是,不敢辩驳半句。
贾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捧杀?
不,这是造势。
这老太太哪里是在夸人,分明是在向满京城的权贵和朝廷的眼线宣告。
贾琅,是贾家的人,是贾府的靠山!
同时,也是在敲打贾政——别拿你那套腐儒规矩来压这位手握重兵的煞神。
“老太太客气,孙儿不敢当。”
贾琅手持重锤,姿态慵懒地拱了拱手。
刚要再敷衍两句,贾母却突然抬手虚扶,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慢着!”
贾母目光灼灼,语气看似关切,实则字字珠玑:
“琅哥儿如今是冠军侯,位列超品,更身负皇命,手握重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