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54节
“侯爷,到了。咱家进去通报,您在此稍候。”
贾琅这才收起四处探寻的目光,抬头望去。
只见乾清殿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金光,三个大字“乾清殿”笔走龙蛇,苍劲有力,据说是乾元帝亲笔所书,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就是大乾王朝权力的最核心吗?果然不同凡响。”
贾琅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平静。
“侯爷在此稍等,容咱家前去禀报。”
夏守忠看着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贾琅,轻笑了一声,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说道。
贾琅装作一脸平淡的样子,拱手道:
“嗯,夏公公请便,我不急。”
夏守忠看着贾琅那故作镇定、实则紧绷的肩膀,再次摇头笑了笑。
这位侯爷,倒是颇有趣味。
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猛将,在这皇宫里却表现得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夏守忠不再多言,转身迈过门槛,进入了乾清殿。
......
乾清殿内。
并没有贾琅想象中的香雾缭绕,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道,清冷而肃穆。
乾元帝此时并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站在一张巨大的舆图前。
他手中虽然拿着一份奏章,但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殿门外,显然心思根本不在奏章之上。
听到脚步声,乾元帝立刻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门口。
见进来的是夏守忠,乾元帝眼底那一丝焦急瞬间收敛,恢复了帝王的威严,沉声问道:
“如何?人带来了?”
夏守忠快步走到殿内中央,恭敬地拱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回皇上,冠军侯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呢。”
“这一路上,老奴看他对宫里的一切都好奇得很,尤其是对那尊铜狮,听了机关后吓了一跳。”
“哦?吓了一跳?”
乾元帝闻言,嘴角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些许,
“这小子,在战场上连匈奴单于的脑袋都敢砍,竟然会被几支弩箭吓到?”
“看来也是个怕死的主。”
“宣进来吧。”
乾元帝挥了挥手,坐回了龙椅之上。
“是。”
夏守忠低头领命,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
殿外。
贾琅一人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下,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守候在殿门两侧的禁军侍卫。
这些禁军确实精锐,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不愧是拱卫皇城的亲军,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不过,看着看着,贾琅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将眼前的禁军,与自己从雁门关带回来的那八百玄甲卫做了一个比较。
眼前的这些禁军,虽然甲胄光鲜,站姿标准,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仪仗队”。
但在贾琅这双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毒眼下,却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们身上,缺少一种东西。
一种真正见过血、杀过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味道”!
他们的眼神虽然锐利,却少了那种视死如归的疯狂。
他们的站姿虽然挺拔,却少了那种随时准备暴起杀人的紧绷感。
“花架子......”贾琅心中暗暗评价,“若是真遇上匈奴那种不要命的冲锋,这群人怕是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撑不住。”
并非贾琅刻意轻慢,而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那两名禁军虽站得笔直如松,可眼风扫过廊角时,总不自觉地往贾琅身上飘,喉间那频繁的吞咽动作,更是将他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暴露无遗。
分明是两个连鸡都没杀过的新兵蛋子,哪里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想到此处,贾琅忽觉索然无味。
他本就是个耐不住性子的烈马,在边关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砍最凶的脑袋,习惯了直来直去的杀伐。如今回京受封,却要在这九曲回肠的宫阙里,与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周旋,倒不如回雁门关就着风沙喝碗热酒来得痛快。
就在贾琅暗自评估京城防卫力量的时候,殿门内传来了脚步声。
“侯爷,让您久等了......”
第一百三十章 你不怕朕?莽夫人设、立!!
荣国府。
此刻荣禧堂内,炭火烧得正旺,铜仙鹤嘴里吐出的热气扭曲了空气,却烘不散满堂的压抑与躁动。
“老祖宗!大喜!天大的喜信!琅弟回京了!”
帘栊猛地被撞开,贾琏裹挟着一身寒气卷了进来。
他满面红光,额角挂着细密油汗,这一嗓子喊得太急,竟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满屋丫鬟婆子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瞬间燃起喜色。
榻上,贾母正由鸳鸯捶着腿,闻言那双浑浊老眼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神采。
她没拄拐杖,“呼”地站起,动作利落得不像古稀老人,满脸的褶皱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老菊,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精气神:
“琏儿!你这猴儿崽子,这话当真?亲眼瞧见了?”
“千真万确!”
贾琏抹了把汗,手舞足蹈,眼里的光与有荣焉。
“孙儿就在城门处!那场面,人山人海!”
“文武百官,不论一二品大员还是三四品京官,全在城门口列队迎候!”
他越说越亢奋,唾沫横飞:
“最吓人的是皇上!当今圣上亲自出城!”
“天老爷,那是天子啊,就在城门口等侯!”
“孙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亲眼见皇上要拉琅弟同乘御辇!”
贾琏故意顿了顿,环视四周,压低声音却更显震撼:
“但凡是个臣子,不得哭死?”
“可琅弟就是琅弟,不知跟皇上说了句什么,皇上非但没恼,反而大笑,牵出马匹,两人并辔入城!”
满屋人听得目瞪口呆,心驰神往。
“二......二哥哥......”
锦墩上,小惜春缩在贾母身侧,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声音细若蚊讷,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轻轻扯了扯贾琏的衣袖:
“琏二哥,你......看见琅哥哥长什么样了吗?”
这一声软糯询问,瞬间让贾琏从狂热中冷却。
他看着这位如今不敢怠慢的四姑娘,连忙换上讨好的笑:
“哎哟,四妹妹。隔得太远,脸看不真切。
“不过嘛......”
贾琏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敬畏:
“那身形错不了!跟祖父画像里一个模子,甚至更魁梧!”
“往那一站就是座黑铁塔,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那股子百战余生的煞气和威压。”
“这哪是公子哥儿,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如今的贾琅,是贾府的定海神针,更是惜春的亲堂兄。
这一年,自从贾琅封了一等忠勇伯,惜春在荣国府的地位便坐了火箭。原是宁国府那边贾珍不干正事,她在荣国府这边寄人篱下。
如今府上那群势利眼的下人,对她嘘寒问暖,吃穿用度全按最高标准。
虽还比不得含玉而生的宝玉,却也和迎春、探春差不多一个档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