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唐朝贵公子

唐朝贵公子 第68节

  这高阳公主,可是历史上出了名的那啥呀。

  陈正泰忙摆手:“可不敢,可不敢。学生无福消受,当不起啊。”

  李世民一时无言。

  朕是知道你没机会,方才轻口许诺,你陈正泰还当真了。

  陈正泰随即道:“不妨如此,若是学生当真如此,能否恳请陛下,赐臣一个武职?”

  “武职,你会骑射?”

  “不,只是……学生在二皮沟的买卖,有许多的秘密,只恐有人打探……”

  李世民明了了,心里说,是那造纸的秘密?倒是朕疏忽了,那也是朕的钱啊,你若想要一队人马保护早说嘛,何须拐着弯呢,中五人是绝无可能的,却拿这个来相赌。

  李世民索性颔首:“朕准了。”

  “那……”陈正泰有些扭捏,他现在确实急需要一个武职的身份,陈家的买卖已经开始崭露头角,越来越大,身边没有一些兵卒,陈正泰心里总觉不安,大唐施行的乃是府兵制,一旦有了武职的身份,就可以自行在二皮沟招募府兵,如此,安全上就有保障了,不过见李世民恩准的如此轻易,反而让陈正泰心里发虚:“立字为据……”

  李世民瞪他一眼,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啊……学生万死,学生做买卖,习惯了。”陈正泰一时汗颜,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陛下这一番话,犹如龙吟虎啸,闻之令人胆颤心惊。果然不愧是真龙天子,大唐气度,尽藏其中,可谓之震烁千古。”

  李世民挥挥手:“去吧,去吧,朕不会食言,莫说你中了五个,便是你所举荐的举人中了一个,朕也恩准了,快走。”

  只中一个……也很难吧。

  罢了,他想要个武职,也没什么不好,朕允文允武,弟子也当文武双全才是。何况此子树大招风,二皮沟是该有所防范。

  其实中一个李世民都觉得嫌多了,这家伙三个、五个都喊,这是没将朕的进士科放在眼里,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陈正泰忙道:“臣遵旨。”

  匆匆从宫中出来,心里颇得意,他决定了,往后这课文里,不会有唐诗三百首,改成唐皇诗三百首,谁敢质疑我陈正泰的课文,打不死你。

  回了府里,却见三叔公领着一群人拿着刀剑在院子里咋咋唬唬。

  吓了陈正泰一跳。

  三叔公手举着一柄横刀,大呼道:“欺人太甚啦,不将我们孟津陈氏放在眼里,弹劾我侄孙。这是要绝我们陈氏的生路,和挖我们老祖坟差不多,太原那群姓王不给我们活路,我们这便带武器去斩几个姓王的报仇雪恨,若是忍气吞声,将来没办法再在长安立足,陈氏无人乎。”

  一声号召,大家各举刀剑,大叫:“同去。”

  等见陈正泰一出现,三叔公手里的横刀哐当一下落在地上,三叔公小跑着过来。

  “呀,正泰回来啦,不是传出消息,你被人弹劾啦,说你坏人心术,马周闻讯,连忙让人带了消息出来。”

  大唐的人……风气还真是野蛮啊。

  不过这可以理解,经过了几百年的战乱,本来就不能靠讲道理生存,各家各姓,都是拧成一根绳子,建立起坞堡,家里藏了刀剑和弓箭,一言不合就和人上马开片,这等风气,自然也就延续到了隋唐,陈氏这百年来有些倒霉,可还能活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且大唐采取的是府兵制,某种程度而言,民间的武风很盛行,良家子们平日耕作,有事则上马为兵,家里藏着刀枪剑戟,养着马,没一个是好招惹的。

  陈正泰突然觉得有些感动,果然是一家人啊。

  在这个随时饿殍遍野,动不动就灾荒来临,时刻都可能遭来刀兵之祸的时代,只有血缘扭在一起的人才是最可靠的。

  陈正泰道:“三叔公放心,我恩师乃是唐皇,岂会让那隔壁姓王的欺负,恩师早就收拾他了。”

  三叔公听罢,乐呵呵道:“原来如此,倒是吓了老夫一跳,无事便好。”他捋须,便回头吆喝:“快,都将刀剑收起来,我们是有阀阅的世族,讲的是诗书传家,不要动辄喊打喊杀,别人要笑话的。”

  一群陈氏男丁便各藏了兵器,没事人一般作鸟兽散。

  三叔公便道:“不管如何,姓王的也欺负了我们,我定要将此事记在家志上,他们现在人多势众,等将来我们陈氏后继有人,一定不饶他们。”

  陈正泰连连说是,三叔公还想说点什么,陈正泰却说饿了,于是便挥挥手:“去吧,去吧。”

  见陈正泰真去了,三叔公突然觉得自己不太有面子,你还真去,也不客气一下,好歹也长你两辈,哎……一声叹息,本来还想抽空和你交交心,说一说正德的事,正德养猪养傻啦,能有什么出路,他好歹也是你的堂弟,三代内的血亲啊。

  如此一想,心里便郁郁了,转身去提起他的空鸟笼,笼中之鸟上次摔死了,为了祭奠那逝去的雀儿,他总仿佛那雀儿英魂尚在,这些日子便提着空笼四处遛一遛,续写最后一段阴阳相隔的人鸟之情。

第77章 世人多误我

  秋日的长安,多了几分萧条,那枯黄的阔叶在庭院前落下,萧瑟的秋风扫过,只留下光秃秃的残枝颤颤,于是此时,阳光透过了残枝,落在地上,映出了几道残影。

  陈正泰受不得秋日的气息,他还是喜欢生机勃勃的春日,一想到春天,他就想到了恩师的诗,那诗真好,真的。

  这几日空闲时候去猪圈看了看,猪已大了许多。

  当初下的几十头仔猪,除了相貌英俊,眉清目秀,一看就很茁壮,继承了荣昌猪优良血统的之外,其余的掺杂了母猪的寻常小猪,统统都进行了阉割。

  阉割的猪是没有青春的,没有青春就意味着没有了躁动,不躁动意味着猪的一生没有了意义,因而……它们大多时候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毕竟血统里还有几分荣昌猪的基因,因而……每日懒洋洋的吃喝之外,因为失去了对人伦的乐趣,肉自然就长得极快。

  陈正德每日做的,就是记录这些阉猪的饭量,同时记录它们的体重。

  一开始,他不觉得异常,再到后来,倒是马周察觉到了什么,随后,马周的表现十分复杂,毕竟根据他多年养马的经验,他察觉到了这些猪非同一般。

  体重长得飞快,最重要的是,阉去的杂交荣昌猪很好养活。

  这明显和寻常的猪不一样,寻常的猪总是爱运动,东奔西跑,这一动,体力就消耗了,肉也就没了,个个面黄肌瘦的,而眼前的肉猪,体型出奇的肥大,像吹起来的球,每日只懒洋洋的在猪圈中,打死都不肯动。

  马周看过记录下来的数据之后,震惊了。

  他寻其他的家猪来比对,同样养了数月的猪,彼此的差距,竟是无比的巨大。

  于是马周除了当值,心心念念的都将心思扑在了这猪身上。

  陈正德每日跟在马周身后,继续记录数据,了解每头猪的喜好,掌握它们的习性,尝试着配制不同的猪料。

  当他在簿子里记下了一个叫‘老王七号’的肥猪体重时,连他自己都震惊了。

  一百七十七斤。

  大唐的一斤,放在后世,差不多六百克,因而,若是换算在现在这一百七十七斤,便相当于后世两百斤。

  这可是只有数月的功夫啊。

  马周查看陈正德的记录数据,不免怀疑自己看错了,下值之后,亲自称了一次。

  确定之后,马周顿时狂喜,可随即他又忧心起来,这猪……生了这么多肉,卖给谁?

  要知道,寻常的百姓,几乎没有消费能力的,他们连细粮都吃不上呢,莫说吃肉了。

  可但凡是殷实都人家,他们吃的是羊,羊肉虽有膻腥味,可是相比于这个时代的猪来,实在不知味道好上多少倍。

  这个时代,可是没有铁锅的,绝大多数的食物,要嘛是烤,要嘛就是烹,所谓的烹,其实就是煮,猪肉的味道,始终怪怪的,一烹,甚不河口,但凡是显贵,就绝不会吃猪肉。

  可问题是,恩主说此肉甚香的,比羊肉好,难道恩主有特殊的癖好?

  这般一想,马周便开始怀疑了,这恩主确实很奇怪啊!也罢,毕竟于自己有知遇之恩,还是不要腹诽为好,做人要有良心。

  另一边的陈正泰则是很悲催。

  科举之后,他兴冲冲的修书给那九个读书人,深情的召唤他们来府上一叙,毕竟是学堂里第一批的学员,昨日他们以学堂为荣,他日学堂以他们为荣。

  可哪里想到,这九人都回了书信,不约而同的,都自称病了。

  我ri。

  这是人干的事吗?

  养了你们两个月,个个都吃的肥头大耳的,平日也没少跟你们交心,你们现在提了裤头就想跑?

  真是岂有此理,做人不能这样没良心啊。

  在陈正泰气得半死下,又过了两日,朝廷发文,预备放榜了。

  这放榜,也是陈正泰提的建议,科举出了结果,这结果揭晓,还是要热热闹闹才好,张贴皇榜,让大家都去围看,高中者值得夸耀,落榜者也可以得到勉励。

  于是,礼部拟定了章程,先颁出榜文,拟定了放榜的章程,这放榜的地点,正是承天门!

  此门乃是连接皇城与长安,是出入宫禁的中轴门,在承天门外头,就是著名的横街,这横街在天下人眼里,就相当于御道,此处开阔,位置也是显要,在此放榜,足见天子对各科高中者的重视。

  吉日也已选定,随即便有宫中宦官邀陈正泰后日去承天门城楼观礼。

  原来李世民觉得这放榜有趣,皇城外是无数百姓观榜,而李世民也将带百官登上皇城城楼,一起热闹热闹。

  陈正泰心里还惦记着和李世民的赌约呢,心里默默的念着,但愿历史上没有作弊,我大唐……公正、公平、公开!

  这两日很难耐,掐着日子,终于熬到了后日清早!

  这一天,陈正泰早早起来洗漱好,匆匆换上了朝衣,伺候的女婢带着一点儿婴儿肥,生的不太好看,不过白皙的手却很娴熟,摆弄了陈正泰一番,穿戴一新。

  整个朝服最显赫的位置,便是腰间的蹀躞带了,这玩意放在后世就是腰带,不过……这腰带使用功能很强,颇有一些后世腰带上挂着许多钥匙扣和手机包一样的功能,腰带上挂着一个个金环,用作佩挂各种随身应用的物件,如带弓、剑、帉帨、算囊、刀、砺石之类。

  现在是入宫,刀剑和弓肯定不能像bb机一样挂着进去了,不过拍打火用的砺石,显示自己身份的鱼袋,还有针筒之类的东西却还是需要跨上的。

  此时是唐初,风气还算朴实,若是再过一些时间,这玩意就失去了实用价值了,没人再带打火石,也没人装刀枪弓箭,而是换上各种金饰和玉石,用以来彰显自己的财富。

  陈正泰清早骑马出门,陈福忙吆喝着几个人尾随着扈从,现在天色还早,打马到了宫门外头,果然见许多武勋和文臣都到了,大家拿出鱼符来验明正身,鱼贯入宫。

  陈正泰跟随着人流走,身后有人猛拍陈正泰的肩,这大手如蒲扇一般,力道极大,犹如泰山压顶,吓得陈正泰以为是来寻仇的,身子一个哆嗦,下意识的要大喊。

  回头,果然……来人真是来寻仇的。

  却是那饭山县公郝相贵瞪着他,龇牙咧嘴。

  陈正泰定了定神,还不等他做出反应,郝相贵眯着眼,眼里掠过锋芒,却道:“二皮沟县公是真的难寻啊。”

  于是陈正泰气势汹汹的道:“我大唐是讲王法的地方,饭山县公请自重。”

  “老夫当然自重。”郝相贵咧嘴道:“老夫又不敢打你,你怕个什么,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说着,瞪了陈正泰一眼,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不能拿陈正泰怎么样,可郝相贵即使如今是刺史,可当初乱世之中,也是提过大砍刀从街头杀到过街尾的人,不然这开国县公的爵位难道是捡来的?所以他面上,总是隐隐带着杀气。

  陈正泰眼珠子飞快一转,则道:“不知处俊可好,我很想念他。”

首节 上一节 68/754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朕乃汉太宗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