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185节
一如他后世看得电视剧《太平年》中的场景,骑卒来回从侧翼抛射,暂时没有向汉军的弩兵和重装盾兵材士发起冲锋。
因为汉军有车盾、戟矛之兵可抵挡着骑军。
汉武帝时代强盛之期,李陵曾以五千步卒利用战车围成营寨,前排持戟盾、后排持弓弩的战法,先后硬抗匈奴十一万骑军。
这时,在双方中军进行了试探性的攻击之后,伴随着令旗的摇动,汉军的骑军也动了。
汉军的骑军不多,向马力损耗了匈奴骑军攒射。
骑军虽然不多,而且也不善于骑射,但甲坚兵利,弓弩强劲,加上又是抵近,匈奴骑军刚刚耗了一破马力,疲于应对,顿时就有不少兵卒落于马下,频频向后方退却,向本阵逃归。
而汉军三千骑军去而复返,再次奔袭而来,向王黄列阵而出的军卒攒射。
王黄所部顿时就是一阵大乱。
而后马蹄轰隆隆声响起,汉军三千骑军在信武侯靳歙的率领下,犹如一股风般竟向王黄所部冲杀而来。
而王黄所部比起汉军的军械甲胄多有不如,或者说韩王信部众的装备原就不如汉军。
“咚咚!”
董渫和陈涓二部率手持刀盾和长戟的材官迎击而上。
轰……
王黄所部军兵根本承受不住双重打击,顷刻之间就有溃败之势。
此刻,一面“韩”字旗帜的中军大纛下,韩王信眉头紧锁,对一旁的曼丘臣,烦躁道:“周勃用兵,竟如此棘手?”
他方才试探中军,发现对方军阵俨然,完全不可撼动。
此刻的韩王信还不知道,对面实际指挥的乃是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韩信。
商贾出身的曼丘臣观察力敏锐,惊讶道:“王上,汉军看着甲胄比我们要强上许多啊。”
“是啊。”韩王信叹了一口气,道:“传令,让王黄溃军沿两翼撤离,不可冲击中军本阵!”
而后,中军旗帜摇动,王黄军溃散而逃,将校只顾逃命,但此刻如何看得清中军挥舞的令旗。
“王上,王黄兵马冲击我中军本阵。”一个将军神色仓皇,近前禀告。
“放箭射,不得让乱军冲阵!”韩王信面色阴沉如铁,冷声道。
这位身高九尺,体貌熊伟的韩王,也是从秦末厮杀出来的一员悍将,带兵经验丰富。
曼丘臣面色一变,震惊道:“王上,这……这都是我们自己的兵将啊?”
韩王信冷声道:“王黄以前带的兵少,不知利害,一旦败军溃败回来,乱作一团,冲乱了我中军阵脚,就可能引得我中军溃败,那时候就是兵败如山倒!我们都得死!”
说着,狠狠瞥了一眼曼丘臣。
曼丘臣和王黄二人本身都属商贾出身,不知败军冲阵的可怕,甚至可以动摇中军。
曼丘臣见此,心头胆寒,不敢多言。
汉军大营,木架搭就得瞭望高台之上,正在手持单筒望远镜观察战争局势的刘邦,见得此幕,喃喃道:“韩王信还是有几分将略和果断的,只是……为何要叛我大汉呢?”
听着老爹刘邦的嘀咕,刘如意心道,不叛等着被吕后猜忌然后诛杀?
韩王信虽叛汉,但其子韩颓当,孙子韩嫣、韩说可都是景帝朝的重臣。
早早反叛,逃亡匈奴的卢绾和韩王信都得了善终,因为统战价值。
相反,乖乖听话去陈县赴宴的韩信,被吕后害死,彭越为太仆告发,然后被剁成肉酱。
在汉初当老刘家的异姓诸侯王,怀疑你有反心的时候,你最好真的造反!
然后投奔匈奴,这样还有统战价值!
而中军大纛之下的木质搭建高台上,卫国公韩信手中拿着一根单筒望远镜,一旁昔日的部将费侯陈贺和蓼侯孔熙,目光崇敬地看向韩信。
相比过去在高台上眺望敌军兵势指挥,此刻的单筒望远镜,无疑让韩信如虎添翼。
优秀的将帅,就是要在战争中把握稍纵即逝的战机,乃至于通过兵力调度,给自己创造战机。
陈平道:“陛下,韩王信兵马装备不如我大汉,将士身上几无铁甲,皆着皮甲。”
这就是装备的代差压制。
刘邦冷声道:“韩王信,寇盗耳!朕当年对他何其信重,不想他竟不识恩义,狼子野心,实在可恨!”
“陛下,韩王信中军全军押上了。”张良拿着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口中惊讶道。
众人闻言,也都屏住呼吸,凝神观瞧。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正可瓮中捉鳖!(求月票!)
“杀!”
喊杀之声,震动云霄。
战鼓密集如雷,随着一面面汉军旗帜的剧烈摇动,汉军大批中军出动,匈奴和韩王信的联军也押上了大批中军。
“铛铛!”
伴随着刀戟相击的金戈之声,兵势如潮水般撞在一起,不少汉军和韩王信兵马冲击在一起。
而后,就听到大批军卒的喊杀之声从战场上传来。
高台之上——
刘邦手持单筒望远镜观战着这一幕,浓眉之下,目中现出一抹冷冽。
此战,大汉必胜!
就这样,双方一直厮杀到午时时分,直到人困马乏,将要鸣金收兵。
正是双方僵持之时,韩王信却察觉出一股不对劲,问一旁的曼丘臣道:“阳夏侯所部为何没有被汉军攻击?”
不仅是韩王信大惊,其手下部将同样为之疑惑。
这都两个时辰了,阳夏侯的友军为何不动如山?
曼丘臣同样反应过来,眸光投向陈豨所部,浅褐色的目中现出惊异之色,道:“是啊,王上,都两个时辰了,阳夏侯为何不出战?”
韩王信急声道:“来人,派人知会阳夏侯,莫要再观望了,攻打樊哙所部,驰援我军!”
顿时,一个将士抱拳应诺。
然而,恰在这时,阳夏侯陈豨所部的兵马动了。
“咚咚!”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响起,一时间甚至掩盖了汉匈双方的厮杀声,阳夏侯所部的兵马,一面面旗帜随风晃动,观望多时的大批兵马杀气腾腾地向韩王信所部侧翼猛地杀来。
而韩王信部下兵马,原本正在樊哙所部的冲锋下摇摇欲坠,在这一刻,侧翼受敌,宛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举崩溃。
而这种崩溃趋势犹如多米诺骨牌,带动了韩王信本军的阵形动摇,乃至坍塌。
原本身先士卒,领所部兵马向韩王信本军冲杀的樊哙,见此,又惊又喜道:“叛军内讧了?”
随行的将领斥丘侯刘钊惊喜道:“阳夏侯莫非是朝廷的人?”
梁邹侯武儒笑道:“应该是了,我说方才半天,阳夏侯所部不见一兵一卒打过来。”
樊哙彻底反应过来,先是一愣,后是大喜,笑骂道:“奶奶的,原来是诈降!”
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何陷入勾结陈豨谋反的卫国公韩信,没有在长安的大牢里待着,反而出现在汉军前线,对诸将发号施令。
陈豨手持长戟,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心头难免得意不胜,对一旁的部将宋最和乘马絺道:“诸军猛攻叛军侧翼,取韩王信首级者,赏千金!封千户侯!”
一时间,养精蓄锐多时的阳夏侯大军,向韩王信联军猛攻。
按说封侯之言不该陈豨来说,但性格一向骄横,不知低调的陈豨自忖大功已立,如能斩韩王信首级,他向汉皇力荐,封侯也是他一句话的事!
阳夏侯数万大军的倒戈一击,无疑让原本苦苦支撑的韩王信大军雪上加霜。
此刻,如果从高空望去,可见周勃和樊哙所率的汉军如两柄尖刀,直插韩王信大军的肋部,而汉军主力则正面压来。
阳夏侯陈豨的反水,无疑是在韩王信大军的后腰狠狠捅了一刀。
而高台之上观战的韩信,从望远镜中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敏锐捕捉到了战机,沉声道:“命令夏侯婴所部车骑,全军出击!”
传令兵得令,擎旗手摇晃一面面令旗,原本养精蓄锐的夏侯婴所部,早已按捺不住,车骑之兵几如掀起的惊涛骇浪向整个韩王信大军压上,几乎如排山倒海的力量,彻底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跑啊,挡不住了。”
韩王信手下兵卒大吼一声,丢盔弃甲,发足狂奔,向后方军营逃亡。
兵败如山倒!
韩王信见得此幕,只觉眼前一黑,心头大怒,急声道:“中计了!”
到了如今,如何还不知道,阳夏侯陈豨实乃汉军内应,压根就是和汉廷串通好了的。
好你个陈豨,该杀啊!
韩王信心头既是羞愧,又是愤怒,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这时,赵利跑来,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鲜血,腰间仍有血液汩汩渗出,急声道:“王上,逃吧,汉军都压上来了,王黄将军也战死了,我们顶不住了!”
王黄这位在汉初历史的白登之围、陈豨之乱出镜率颇高的将领,在汉军大股突袭中,死于乱军之中。
曼丘臣面上满是惶惧之色,也劝道:“王上,大势已去,我们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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