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112节
“这是家风不正,吕释之身为父亲,教导无方,他脱不了干系!”刘邦冷声说着,怒极反笑:“只怕是将心思都用在争权夺利上,勾心斗角上!”
而就在刘邦盛怒之时,宦者令籍孺硬着头皮,进奏道:“陛下,皇后殿下和山阳郡公在殿外求见。”
“就说朕不见,哪有工夫见他们?!”刘邦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不耐烦。
而殿外恭候的吕后和吕泽兄妹,从宦者令籍孺口中刘邦不召见自己。
吕后玉容苍白,只觉手足冰凉,声音已有些发颤:“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此刻定是雷霆之怒,希望不要牵连到盈儿和她身上罢。
吕泽镇定了下心绪,宽慰道:“妹妹,陛下应该已经得知此事,想来正在商议对策。”
吕后道:“兄长,这可如何是好?”
吕泽沉声道:“子不教,父之过!如今则儿那孽畜做出禽兽之行,释之当有罪责,我会上疏陛下,废释之为庶人!”
“这?这如何可行?”吕后闻言心头大乱,惊声道。
可以说,吕释之就是吕后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眼看这把刀被废,还被钉在耻辱柱上。
而经此一事,吕氏势力都被重创。
吕泽叹道:“事到如今,只有如此才可息陛下雷霆之怒,抑中外汹汹谤议了。”
这位吕家的智囊,迅速想出了舍车保帅之道。
第九十章 吕后:一定是那贱婢之子的阴谋!
夕阳西下,暮色四沉。
宦者令籍孺已经命人掌上了灯,橘黄色的烛火如水一般洒满了整个室内。
刘邦发了一通火,转眸看向燕王卢绾,问道:“你说此事怎么办?”
卢绾身为刘邦的发小,对吕家和刘邦的家务事也是门清儿。
卢绾想了想,斟酌着言辞道:“陛下,终究有辱朝廷声誉,此事要处理快一些,同时不能任由京中谤议肆虐。”
陈平也劝道:“陛下,此时诸侯王入京,不宜节外生枝。”
刘邦压下心头的怒火,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召二人进来。”
吕家一屁股屎,还要让他来想法子擦屁股!
“诺。”
籍孺出得殿中,去见吕泽兄妹。
少顷,吕泽和吕皇后进入殿中,刚一进来,就感受到那种压抑的冰冷气氛就席卷了过来。
刘邦阴沉着脸,神色不善问:“究竟怎么回事儿?”
吕泽跪将下来,顿首拜道:“陛下,臣有罪,臣之弟释之他的孽子,和释之一个爱妾通奸,那爱妾已被释之杖毙,而吕则也被释臣弟送至御史台。”
刘邦冷声道:“这等事,建成侯先前为何不解送廷尉府?为何要隐瞒到现在?”
“陛下,臣弟释之有知情不举的包庇之罪。”吕泽道。
刘邦道:“现在诸侯王入长安,这等丑闻曝出来,朝廷颜面何存?山阳郡公,你如今掌廷尉府,说说,按国家法度,当如何处置?”
“陛下,臣已让释之前去解送那孽子至御史台,以律按禽兽行,当腰斩弃市。”吕泽道。
刘邦冷声道:“那建成侯呢?”
显然,吕释之蹦跶到张良府上,刘邦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显然就没打算放过吕释之。
不等吕泽开口,吕后已经跪将下来,求情道:“陛下,臣之仲兄实不知情,疏于管教,臣妾还请陛下赦免他的罪行。”
刘邦冷声道:“不知情?何以妄动私刑?何以不解送官府,包庇这等禽兽行径?”
吕后道:“陛下,臣之仲兄也是则儿的父亲,见儿子犯下这等罪行,早已心如刀绞,但为人父者,难道要杀子吗?”
刘邦懒得和吕后争辩,而是呵斥问道:“国家自有法度,山阳郡公,你为廷尉,掌刑律,以为如何论处?”
吕泽道:“臣以为,建成侯教子无方,坐不敬,当废为庶人。”
在汉代的法律体系中,坐不敬,国除的例子不少。
刘邦脸色稍霁,沉声道:“那就以山阳郡公之议,由山阳郡公会同御史台查察此案。”
吕泽拱手应诺。
刘邦说着,看向吕后和吕泽二人,心头生出一股厌烦,摆了摆手道:“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歇着罢。”
吕后心头担忧自家二兄的安危,只得暂且做罢。
待吕后离去,刘邦叹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陈平:“曲逆侯,如今之事,如何平息物议?”
“臣也没有好的法子。”陈平想了想,道:“代王向来足智多谋,或许有法子可解。”
刘邦点了点头,让人去召刘如意。
殿中,刘如意此刻正在和刘盈两个人叙话,不远处的几案上,刘恒拿着毛笔,照着竹简抄写《道德经》,准备献给自家母亲薄夫人。
刘盈同样书罢一篇文字,目露惊喜,由衷赞叹道:“三弟,这纸张当真是轻盈,如能将上古先贤的文章印制成书,该是何等幸事?”
“这一天不远了。”刘如意轻笑道。
而就在这时,一个容貌俊美的宦者进入殿中,禀告道:“太子殿下,皇后殿下召见您。”
“何事?”刘盈随口问道。
闳孺道:“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盈不悦道:“此皆我同胞兄弟,你支支吾吾做什么?”
刘如意将毛笔收将起来,好整以暇打量着闳孺。
这位宦官乃是历史上刘盈的宠臣近侍,的确容貌俊美,肌肤白腻,似涂脂抹粉,后来宫人争相仿效。
闳孺道:“殿下,皇后殿下说让你过去,是关于……”
闳孺说话间,凑近至前,在刘盈耳畔耳语几句。
刘盈脸色大变,惊声道:“竟有此事,舅父之家竟能出这等禽兽之行。”
在少年看来,父子聚麀,简直悖逆人伦,骇人听闻!
刘如意将刘盈反应收入眼底,心思电转之间,看来是吕释之那件事爆了,他估算着也差不多了。
提及禽兽之行,吕后将来还要逼着刘盈娶自己的外甥女,这特么是正常人干的事?
刘盈转而看向刘如意,“三弟,我要需失陪,需的先去母后那边一趟。”
“兄长慢走。”刘如意轻声说道。
刘盈过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无非是多一个人担忧和生气。
目送刘盈离去,刘如意看向一旁搁了笔的刘恒,笑问:“四弟,我看看写的怎么样了?
刘恒目光崇敬,递将过去:“还请兄长指正。”
刘如意看向其上的《道德经》文字,点头赞许,“四弟这字,章法严谨,已见六分功力。”
刘恒有一个好母亲。
“不敢当兄长夸赞,恒儿资质愚钝,只能效笨鸟先飞,勤勉学习。”刘恒有些不好意思,谦虚说着。
刘如意笑了笑,拍了拍刘恒的肩头,意味深长道:“四弟可不愚钝。”
原时空的汉文帝,又岂是蠢笨之人,帝王心术同样是一流。
老刘家的政治能力几乎都遗传刘邦,无师自通。
刘恒被刘如意夸得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过来禀告:“代王殿下,陛下召见。”
刘如意吩咐刘恒不要太劳累,遂唤上季布,前去见刘邦。
当刘如意来到刘邦所在的偏殿之时,夜色低垂,华灯初上,三月的晚风仍有几许料峭寒意,殿前悬挂的灯笼随风摇晃,甲士在寒风中
刘邦正在和卢绾两个人品茗叙话,一旁的陈平恭候。
“陛下,代王来了。”宫人禀告。
“宣。”
少顷,刘如意入得殿中,行礼道:“孩儿见过阿父。”
见到那少年,刘邦心头阴郁和烦躁不自觉都为之一扫而空,笑着伸手招呼:“过来坐。”
刘如意道了一声谢:“阿父这么晚了相召如意,不知有何要事?”
刘邦以目示意陈平,“曲逆侯,你来说罢。”
陈平于是将事情经过叙说了一遍。
“如意,你帮着出个主意。”刘邦面色复杂,叹道:“如今是诸侯王进京的时候,偏偏出了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朝廷脸上无光。”
卢绾看的暗暗称奇,代王从小就聪明过人,不想这二年竟愈发出息,陛下竟在这等大事上问计于他。
刘如意神色镇定,做思索之色。
心道,真是自己出题,自己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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