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99节
“怎么,皇帝对皇兄的事还有别的想法?”武后眼神微眯,四周气氛温度冷了下来。
“没有,朕就是提一声。”李旦依旧温和的笑着,然后拍拍李成器道:“太子就交给母后了。”
说完,李旦身体后退一步,和刘瑾仪站在一起。
武后看着李旦,神色逐渐冷冽起来。
李忠,废太子李忠当年死后,是葬在了黔州,后来是李弘上奏,然后才收葬到了昭陵。
李弘也是因为那件事,让武后很不高兴。
毕竟昭陵……
武后眉头一跳,她瞬间明白过来,李旦说的不是李忠到了地下见到太宗皇帝的事情,而是李忠就不应该陪葬昭陵。
李忠当年陪葬昭陵,是因为乾陵没有建好,所以陪葬昭陵,但现在,乾陵要建好了。
一旦乾陵建好,在先帝归葬之后,李忠是要迁到乾陵去,到地下陪伴高宗。
但,乾陵不仅是先帝的陵寝,武后将来百年之后,也将归入陵寝。
也就是说,武后会在地下见到最令她恶心的李忠……
不,不是李忠,是李贤。
武后抬头,目光阴冷的看向李旦。
李旦在说,将来他会在她死后,将李贤陪葬昭陵,死后在地下,武后就永不得安宁了。
甚至不只是李贤!
李旦对着武后温和的点头,目光却是落在了李成器的身上。
武后微微低头,看了李成器一眼。
她瞬间明白,李旦说的不是他自己。
他自己有可能会死,但李成器会活下来,到时候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所以,母后,对成器好点。
武后之前隐隐的用李成器威胁了李旦一下,李旦瞬间就反击了过来。
武后冷哼一声,有的人,她活着都能随意折腾他们,死了又怕什么。
武后在步辇上坐下,但看向李成器,神色却不由自主的温和下来:“太子,到祖母怀里来。”
“哦!”李成器乖乖的靠在了武后怀里。
李旦看了一眼,然后拉着刘瑾仪各自往步辇而去。
武后侧身道:“走吧。”
三架步辇同时起身,朝大业门而去。
范云仙和上官婉儿等人紧紧跟在两侧。
四周的宫人内侍,这个时候才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
太后固然威严极重,但皇帝也不遑多让。
这是徽猷殿所有人的想法。
从昨日的对峙,到今日的较量,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皇帝的坚狠令人震惊。
甚至有人明白,即便是将来有所波折,只要皇帝不死,将来天下一定是皇帝的。
王孝杰也是一样想法。
在太后和皇帝皇后步辇从大业门而过的时候,他敬畏的躬身,然后跟随而上。
从乾元殿左拐,经秋景门至武功殿,武功殿西南处,便是景福门。
……
景福门,东侧门墙下,一面素色障幔构成的灵棚已经搭好。
数十名身罩白衣的禁卫肃穆站立。
前方诸王百官分列两侧。
武后和李旦一行人到的时候,不少人都忍不住的面色沉重的看向两人。
李贤的死,不需要证据。
只凭动机猜测,就能明白是武后动的手。
但他们明白,承担压力最重的。
实际上是李旦。
太后,皇帝,皇后,太子至,丧仪开始。
宣诏,复李贤雍王爵,归葬巴州,雍王妃房氏携诸子女在雍王归葬三月之后,返回洛阳,诸子女另有册封。
群臣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
李贤死了,将他的子女在六月接回洛阳,太后想做什么。
李敬业微微抬头,神色凝重。
但紧跟着丧仪展开。
太后,皇帝,皇后,太子,百官举哀,安抚宗室,太后退回徽猷殿。
皇帝,皇后,携百官,祭告先帝。
……
徽猷殿中,武后站在殿中主榻,目光看向殿外。
皇帝皇后和太子的步辇,刚刚返回庄敬殿。
武后侧身看向上官婉儿,直接问:“婉儿,你觉得,经此一遭之后,皇帝日后行事会如何?”
上官婉儿沉默下来,几次想要张口,但又憋了回去。
武后摆摆手:“你说!”
上官婉儿这才松了口气,拱手道:“陛下心中不会甘心的,他依旧会拉拢群臣,拉拢禁军,抓住每一个机会,但是,他在动作之间会再三考量,但一旦决定有用,他一定会出手。”
李旦被武后这一次欺压的狠了。
昨日,他硬是拼着自己不畏死,和武后硬刚才撑下来的。
但他撑下来了,日后绝对不会低头屈服,尤其他不怕死。
武后叹息一声,说道:“本宫的这个儿子,说起来是最像本宫的,但又最不像本宫,他的那股劲像,但是他却从来不愿低头。”
上官婉儿福身。
“不把他的那股劲给打折了,他是不会服气的,而他的那股劲,除了自己,也更来自于群臣对他的信任,但如果这个信任没有了,他也就完了,不忍也得忍。”
武后接着问道:“长安城中从昨日到现在,风声如何?”
一侧的廊柱之下,仇宦转了出来,拱手道:“回太后,只有极少数朝臣有所不安,但多数人,都是哀叹雍王病逝,但也仅仅是哀叹。”
“多数人都是瞎子,很多时候,你不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就不会动。”武后摇摇头,道:“传令洛州司马弓嗣业,严格看管洛州地面。”
“喏!”仇宦肃穆拱手。
如今的洛州府,洛州长史苏良嗣年初升任工部尚书,而自他之后,洛州长史一直空缺,真正在负责主持洛州一切的,是洛州司马弓嗣业。
弓嗣业也就是武承嗣的小舅子。
“还有,其他地方如何?”武后神色微微凝重起来。
仇宦拱手:“右金吾卫将军杨玄俭禀奏,荆州在布置庐陵王王府;右千牛卫将军郭齐宗禀奏,江南诸世家忙于农耕;还有左威卫将军王果禀奏,并州多关注突厥动静,防突厥也镇压河东世家;左监门卫将军令狐智通禀奏,益州……”
“怎样?”武后眉头皱了起来。
仇宦拱手:“益州方面最早收到雍王死讯,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李孝逸虽然没有动作,但其他宗室在暗中也多有揣测,不过现在倒没什么问题。”
益州是大唐诸王公主封地最多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猜到什么?”武后脸色阴沉。
“太后,臣建议,诛杀益州大都督长史李孝逸,杀了他,益州就安定了。”仇宦眼神冷峻。
李孝逸,梁郡公,淮安王李神通第十二子,是高祖皇帝李渊的堂侄。
武后看了仇宦一眼,说道:“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
仇宦低头:“是!”
武后抬起头,说道:“这些年,先帝和本宫,对近支诸王多有打压,但对中远支的宗室,却信用很深,梁郡公,嗣郑王,嗣赵王,嗣河间王,河间郡公,郁林县候,胶东郡王等人。”
稍微停顿,武后道:“便是近支诸王,如霍王世子、韩王世子、鲁王世子、舒王世子、嗣濮王、嗣蜀王、南昌郡王等等,也多是一州刺史。
杀了李孝逸,你是要让他们都造反吗?”
“是奴婢之错。”仇宦躬身,但神色依旧沉重。
因为除了其他诸王,只有李孝逸是从军中历练出来的,关键时刻,甚至可以调动益州大军。
“李孝逸不会大动的,只要皇帝还活着。”武后摆摆手,说道:“让令狐智通看着巴蜀就好,关中情况怎么样?”
“右卫中郎将武攸暨从长安禀奏,自从皇帝登基祭天,又行科举,朔望常朝正常之后,一切正常。”仇宦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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