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158节
六名密卫立刻收回弩弓。
他看向灵玑道:“讲,我们这种人,生来就是在黑暗炼狱中,没什么听不得的。”
“陛下问观主,雍王之死,陛下见死不救,先帝是否在怪他,所以现灵嵩山?”灵玑看了眼嘴角抽搐的仇宦,继续道:“观主说,陛下若是全力相救,能够救下雍王?陛下沉默许久,答,不能。”
灵玑停顿下来,看向仇宦。
等着他询问这里面的细节。
能听得出来,灵玑留了很多东西。
他在等仇宦追问。
因为那些是更敏感的东西。
仇宦沉默三息,呼吸沉重的开口:“继续。”
灵玑平静道:“真人问陛下今生可有把握将大唐治理得鼎盛繁华,陛下答他或许只会封禅嵩山,但太子将来一定会封禅泰山。”
仇宦的脸色依旧很沉。
灵玑继续道:“真人三问,陛下,可承苍天垂问吗?陛下长考,最后答,可!”
仇宦心中算计时间。
的确,对得上。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范云仙那句话是一点没错。
仇宦看了灵玑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灵玑必然藏了一些话,但在他说了这么多之后,还坦然藏着的,必然是更恐怖的隐秘。
甚至仇宦有种感觉,灵玑在等着他问。
这样,灵玑藏着的话是什么,仇宦自己也能猜得到。
雍王是怎么死的?
太后为什么要杀雍王?
这些话,皇帝可以和代表先帝的冯齐整谈,但他却不敢听。
他能听皇帝的隐秘,但不能听太后的隐秘。
走到一半,仇宦突然回头看向灵玑道:“告诉冯真人,明日的奏本不用呈了。”
灵玑眉头一挑,仇宦已经转身离开。
这一次,仇宦再也没有回头。
……
仇宦带五十名密卫骑兵直下嵩山,山下有一百名左金吾卫骑兵紧紧相随。
一行一百五十名精骑,直返洛阳城。
刚入洛阳城,身后的长夏门便已经轰然关闭。
今夜虽然免宵禁,但城门还是到时就关。
夜色之中的洛阳城,灯火璀璨,一片欢腾。
先帝灵现嵩山,是先帝对皇帝的认可,也是先帝对皇帝的期许……
类似的声音,在洛阳城已经广泛的传播了开来。
似乎没有任何人做推手,似乎任何人都是推手。
仇宦一边往新中桥而去,一边收到来自各方的消息。
满街人潮,仇宦一百五十骑在长街中央而行,但并没有多少人多看他们一眼。
这种情况在洛阳太普通了。
不知不觉中,仇宦已经上了新中桥。
过新中桥,他就会转向左掖门,从左掖门太庙方向入皇宫。
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快马从身后追了上来。
一个消息送到了仇宦手中。
王勃现身旌善坊,欲见裴相,被薛仲璋拦截。
仇宦脸色不由得一变。
王勃,王勃怎么又现身了?
王勃在滕王死后,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
怎么今日突然又要见裴炎?
仇宦从这条消息当中看到了很多东西。
王勃欲见裴相,他甚至避过了相府外围,消息已经送到了薛仲璋的手里。
薛仲璋是裴炎的亲外甥,也就是说王勃距离见到裴炎只有一层了。
仇宦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王勃在今日现身,偏偏是皇帝祭祀先帝之日,偏偏今夜又免宵禁。
这个家伙,今夜不会弄出大动静来吧?
仇宦呼吸沉重,他抬起头。
动吧,今夜动静越大,就越容易抓住王勃。
理顺思路,仇宦对三名密卫交代了几句,三人立刻骑马往皇宫而去。
仇宦则是调转马匹,朝王勃所在追了过去。
顺带,他第一时间找人通知了麻宗嗣。
……
新中桥西南,是道德坊。
其中有一座不是很大的宅子,很少人知道这里就是英国公别院。
这座别院平日里无人来,只有一名老仆在日日清扫。
今日,这名老仆也返回了主宅。
现在这里的,全是年轻的新面孔。
后院石亭下,李敬业将手里的短笺递给裴居道,说道:“仇宦已经返身去追王勃了。”
裴居道看了一眼,便直接放在一旁。
他盯着李敬业问道:“英国公刚才说,陛下要将密卫从各家家中完全撤出,可是当真?”
“是!”李敬业点点头,说道:“陛下说了,他不喜欢听臣子家中的私房话,所以,日后各家家中的事情,他一概不会去管。”
稍微停顿,李敬业看着裴居道,说道:“所以,哪怕有人在家中偶尔失言,也不会有一点声音传到陛下耳中,而陛下更在意的是将大唐打造的鼎盛繁华,这样,也不会有任何人心不满了。”
裴居道缓缓点头,眼中难按欣喜的赞叹道:“陛下心胸开阔!”
没人喜欢有密卫悄然潜伏在自己家中,然后搜集自己的一言一行。
谁知道什么时候,这东西就会成为要命的绞索。
所以朝中的官员,还有地方的世家,甚至是在睡觉的时候,都谨慎许多。
“陛下还说,要彻底去掉密卫,恢复百骑司,一切行百骑司之法。”李敬业点了一句。
百骑司。
听到这个名字,裴居道立刻冷静了下来。
皇帝不会停止使用暗查手段的。
百骑司就是太宗皇帝当年所用的暗查手段。
不过正如李敬业所说,百骑司不会派人进入别人家中窃听隐秘,他们更多的是针对谋反之事。
只要不谋反,一切都可行。
一想到密卫会彻底的从自己家中,家族中,彻底的滚出去,哪怕外面还有百骑司,但依旧让裴居道不受控制、发自心底的欢喜。
“陛下有太宗皇帝之像,这是大唐幸事。”裴居道尽力的平静下来。
李敬业继续道:“还有便是陛下答应的那件事,以雍王其中一子,过继孝敬皇帝为嗣,封代王,以右骁卫中郎将裴瀜,兼任代王长史,居积善坊代王府,日后孝敬皇帝和哀皇后,便有香火祭祀了。”
“嗯!”裴居道用力点头,眼中泪光闪动。
他的女儿是怎么死的,他心里最清楚。
不过就是因无子陪葬而已。
这是太后的手段。
如今女儿有了后人,有了香火祭祀,便足够让裴居道感激涕零了。
“仇宦的死,基本已无任何问题,关键还在于承天门,掌握两千四百羽林卫左金吾卫将军程处弼。”李敬业停顿,道:“卢少国公过几日就会悄然到长安,秦将军和广平郡公也有几次接触,剩下的,便是靠大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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