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131节
但还有一批人是没有动的。
这些人,就不是武后的人。
当然,谁也难以保证这些人当中,有没有武后的闲棋冷子,所以李旦连这部分人手都没动。
他动了一个在豫王时期就担任豫王试侍读的旧人,偏偏这个人,在永隆元年,也就是李贤被废的那年,离开了相王府。
这个人叫张焕,和李旦关系很深,他的父亲虽然是国子司业张悱,但他的祖父,却是前相,太子左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张大安。
这个太子,是李贤。
张大安是在上元年间,才转入东宫任职的,之前,他们一家人,都是在户部深耕的。
比如张大安的兄长,以户部侍郎致仕的张大象,以及张大安和张大象的父亲,襄州都督张公瑾。
张公瑾在凌烟阁排第十八名,是玄武门功臣。
但可惜,张大象是李承乾的太子千牛出身,张大安又是李显的太子左庶子。
张焕是李旦小时候的侍读,但后来因为李贤谋反,张大安被贬,张悱直接被罢免了所有官职成了白衣,张焕也就没有了继续留在相王府的资格。
但他毕竟是跟李旦一起从小长大的,而且,他是张公瑾的曾孙,之后,即便是离开了相王府,和李旦也还有一定的书信往来。
他现在是李旦在所有人视线之外,绝对可信的少数人之一。
李旦原本没打算动他的,但是,魏玄同,李昭德,杨执一,这些人值得李旦拿出一些本钱。
李旦低头,继续写道:“要小心,我们在盯着裴相和太后,太后何尝没有在盯着我们,然后试图在那一日,将所有的反抗力量,一网打尽,包括朕的。”
李旦等纸干了之后,递给胡善。
胡善这才小心地将卷纸放入木簪当中。
这个时候,李旦开口道:“我们的那五十人,藏得深一些,下个月,说不定就有用了。”
胡善一愣,随即拱手道:“是!”
“另外,传话左羽林卫中郎将徐禀,小心的,将平日里忠于朕的将士,组在一起巡逻。”李旦稍微停顿,说道:“需要的时候,朕需要他们制衡杨玄俭和王孝杰。”
“是!”胡善凛然拱手。
“那一日。”李旦抬头,眼神森冷。
即便是外面所有人都落入了武后的视线当中,李旦也有最后翻盘的底牌,甚至他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亲自披甲持刀,杀入到徽猷殿。
甚至更好,如果武后真的看到了外面的那些人,她才会更加的忽略掉李旦。
这样,李旦在宫中的机会将更多。
尤其是当他在武后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杀出,掀翻一切,机会更大。
李旦虽然长远有王方翼这一手布局,但他不会放过眼下的任何一个机会。
万一成了呢!
第七十八章 朕说过,朕可以自己让王孝杰打开大业门的(3/3,求月票)
四月初三,皇帝率百官于武功殿,祭祀高宗皇帝。
李旦一身白麻丧服,跪在灵位之前,沉沉叩首。
他的左侧是以裴炎为首的朝中文官,他的右侧是以韩王李元嘉为首的诸王驸马和众多武将。
武后照例不在。
王德真高声道:“举音!”
殿中顿时一片哭泣声,十五声之后,王德真道:“止!”
举音十五。
哭声顿停。
王德真高声道:“皇帝进香!”
李旦起身,从王德真手中接过高香,然后越过脯醢、牺牲、玉币,将高香插入到香炉之中。
这一瞬间,李旦停顿,他的目光紧紧停留在高宗天皇大帝的灵位之上。
这一刻,他牢牢的将灵位的形制,大小,还有上面书写的文字字体,全部都记在心里。
这一面灵位,才是李旦真正的最后底牌之一。
按照武攸绪的计划,李旦应该从玄武门,或者其他地方离开后宫,然后从其他地方,再进入洛阳城,绕一个大圈,最后从端门进入皇宫,让程处弼打开承天门,进入乾元殿,取天子六玺。
但在李旦看来,这个计划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当年玄武门之变,太宗皇帝就是从玄武门进行后宫,然后抵定一切的。
如今李旦已经在皇宫之中,却要让他离开皇宫,再从另一个地方绕远路重新进入皇宫。
何必呢。
这样做,反而平添风险。
李旦直接通过王孝杰,便可以从大业门进入乾元殿。
李旦知道武攸绪在担心什么。
他担心自己无法在武后的眼皮底下打开大业门,无法说服王孝杰,甚至他担心一旦武后反应过来,王孝杰就会立刻再成武后的一把利刃。
所以才有了他自己的那一套计划。
但那是他的计划。
李旦有自己能够打开大业门的方法。
那就是这面高宗灵位。
李旦有足够的把握凭借这一面灵位,甚至在武后反应过来之前,就打开大业门。
当然,这是最后一步。
如果武攸绪在宫外的其他手段失效,那么李旦就要看自己原本的那一套计划有没有机会了。
李旦退后,然后沉沉叩首。
父皇,保佑儿臣。
……
夜色之下,宵禁未起。
延福坊已是灯红酒绿。
延福坊紧邻南市,这里在洛阳城的地位,等同于平康坊在长安城的地位。
东南角落,一座繁华的酒楼二层。
武攸绪,田游岩,还有郝象贤,送张?和杨炯离开,然后才回到了房中坐下。
今日皇帝祭祀先帝。
所以,公文处置之后,傍晚时分,众人便早早的就离开了宫中,然后各自相聚去了。
所以今日虽然众人聚在一起饮酒,但没有叫侍女相陪。
武攸绪看向田游岩道:“田兄,陛下在密旨上说的很清楚,你要避开这些事情,免得落入到仇宦的视线当中。”
田游岩摆摆手:“也就是今日以此,东宫诸官相聚,某不来,反而显得另类,另外,今日,子绪兄便要见魏元忠,若是能说服他,那么一切便可以展开,所以无法说服他,那一切也都不用做了。”
说服魏元忠是整个计划的重中之重。
所以,今日即便是有些暴露的风险,但田游岩还是来了。
武攸绪看向一侧的郝象贤道:“六郎,日后,你和某进行联系,然后你通过张焕和田兄联系,你不要直接找他,明白吗?”
郝象贤绷着脸拱手道:“六郎明白。”
郝象贤也没有想到,皇帝对他信任如此之重。
没有见几面,便已经将他拉入到了绝密的行动当中。
一旦有成,皇帝将正式君临天下,治理朝堂。
这对于刚刚见识过武后谋害李贤之事的郝象贤,是一种巨大的安慰。
武后并没有太察觉。
她杀了李贤,虽然说震慑了群臣,但也震慑了她自己的亲信,同样,也将她从永徽年间就一直在扮演的天下贤后的那张脸,彻底的撕碎了。
废李显,是裴炎的主导,武后不过是顺水推舟,为了天下,但杀李贤,就让人们彻底的看清楚了。
武后从来不是什么天下贤后,她就是一个杀子废子囚子的毒妇。
在她的凶残之下,没有人敢对她杀李贤说什么,但当是丘神勣在巴州逼死李贤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疯了的攻击丘神勣。
他们真的仅仅是在攻击丘神勣吗?
不,不是的。
他们是在攻击武后。
丘神勣的那件事情,武后一个处置不好,很快,那把火就会烧到武后身上。
但武后动作很快,上个月望朝的时候,让丘神勣在当日入洛阳城,也不进宫,就在承天门接旨,然后转眼就离开了洛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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