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118节
如今朝中,武后最恨的人物,郝象贤也是排名靠前,不过郝处俊虽然人死,但朝中关系还在,不好动他。
“谢陛下!”郝象贤认真拱手。
李旦收敛神色,说道:“卿性情刚直,东宫上下人等,在如今之时,难免有人懈怠,若是有人三教而不改,卿可直接弹送御史中丞李昭德,由其直接弹劾便可!”
“臣领旨。”郝象贤肃穆拱手。
一侧的蒋俨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这个年纪,下狠手的确不合适,人家对他也没有那么敬畏,反而是郝象贤出手,更加合适。
……
“臣太子詹事司直杨炯参见陛下,陛下万寿无疆。”杨炯对着李旦认真拱手,神色沉重。
李旦看着杨炯,笑着道:“杨卿是什么时候到的洛阳,朕怎么没有听说?”
杨炯松了口气,拱手道:“臣是上月末到的洛阳,宫中诸事不忙,所以便懒散了些,还请陛下治罪。”
“无妨。”李旦不在意地摆摆手,感慨道:“一晃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朕还记得,朕少时,卿便已经是名动长安的少年神童,如今卿也已经是三十多岁了。”
“臣愚钝。”杨炯有些神色低沉地拱手。
“卿哪里愚钝了,不过是时运未至而已,如今卿在洛阳,便好好地教导一番太子的功课,朕也希望,太子能少年开智,这样日后面对繁重的朝政时,他才能早些应对,这于国有利。”李旦对神童别有看法。
有的神童虽然最后成就不高,比如王勃。
但你首先得是神童。
“臣领旨,臣必竭力教导太子殿下。”杨炯沉沉拱手。
李旦心中感慨,初唐四杰,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或死或隐。
现在还在活动的,也就剩杨炯和骆宾王了。
李旦摆摆手,杨炯躬身,然后走到了一侧郝象贤身后。
李旦侧身,看向一侧的李成器,神色严肃道:“太子,上来!”
李成器一愣,随即乖乖的上前,走到了李旦身侧。
李旦从御案之上,取下一块竹木戒尺,递给李成器:“日后,你的授课之事,由蒋卿统帅东宫诸官,轮流在贞观殿东上阁授课,你要认真听,将来好做一个有利于大唐的太子,甚至是君王,明白吗?”
李成器接过戒尺,声音清脆道:“儿臣明白。”
李旦看着懂事的李成器,神色温和的鼓励:“好了,将戒尺交给蒋卿,日后你犯了错,便由蒋卿代朕进行惩罚,如此,才能让你记住,日后有利天下。”
“儿臣领旨。”李成器认真拱手,然后迈步走下丹陛,走到蒋俨身侧,拱起戒尺诚恳道:“蒋师,日后便劳烦蒋师教导了。”
“太子贤德。”蒋俨一时间心头大为感动,接过戒尺,拱手道:“臣领旨。”
李旦满意的笑笑,说道:“蒋卿带太子到东上阁走走,笔墨纸砚,殿中省已经准备妥当,明日便开始授课。”
“臣等领旨。”蒋俨,还有东宫群臣齐齐拱手。
李旦摆摆手,众人这才朝东上阁走去,只有田游岩目光盯着竹木戒尺,转身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李旦一眼。
李旦微微点头。
日后那块戒尺,便是双方交流的工具了。
田游岩神色顿时放松下来。
……
贞观殿中,只剩下李旦和刘祎之,以及中书舍人,给事中和左右史,及诸宫人内侍。
刘祎之想了想,拱手道:“陛下似乎对东宫诸卿,信重极深。”
李旦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他们几个,是少有的,现在留在东宫,不好动的人物了。”
不好动?
谁不好动?
自然是武后。
蒋俨七十多岁了,田游岩背后是道门,李旦刚才利用道门的意图清晰。
张?是儒门世家,自家在朝中的地位就极深,郝象贤也不遑多让,背后两位老相过世没有几年,他们虽不大参与朝争,但便是武后也不会轻易得罪他们。
至于杨炯,出身弘农杨氏嫡脉的杨炯,武后怎么可能去动自己的母族。
尤其杨炯从长安到洛阳,是刘仁轨的意思。
不然他这个留守长安的太子詹事司直,怎么可能直接到洛阳而无人问呢!
所以,正是因为不好动,才更要利用他们搅起一些风浪来。
比如封禅,比如纳谏,比如拉拢人心。
“好了。”李旦平静下来,说道:“其实,朕最关心的,还是天下的真正面目。”
“陛下!”刘祎之诧异地抬头。
“朕日日坐在贞观殿,看的无非就是一些朝政奏本,加上一些登基贺本,对于天下的了解极少。”李旦看向刘祎之,说道:“卿在中书省任职,今日便和朕说说如今天下民生的真面目如何,或者说,今年这年景,天下百姓,还活的下去吗?”
刘祎之面色沉重地拱手:“陛下!”
李旦神色认真的看着刘祎之:“朕希望卿自己,还有户部侍郎范履冰,能够多用心此事,民生安定,才能提及其他,甚至诸北门学士,朕也希望如此。”
“是!”刘祎之用力拱手,神色感动至极。
……
不知不觉间,一日已经过去。
上午是刘祎之授课,讲的是《尚书·洪范》,下午是徐州刺史东平郡王李续陛见。
李旦走出东上阁,天色昏沉。
今日武后一日也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在图什么。
徐安搀扶李旦坐上步辇。
李旦松了口气,道:“今日该去昭文殿了吧。”
“是!”徐安点头,然后摆摆手,步辇抬起,朝前而去。
李旦稍微抬头,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朕今日话有些多。”
徐安拱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的话,哪日不多,哪日不是一大片的骇人之言。
李旦目光看着前方,神色认真道:“假如将大唐看作是一辆巨大的战车,那这辆战车,在曾祖,祖父,还有父皇手里,都是大开大合凶猛向前的,只是到了朕的手里,这辆战车慢了下来。”
徐安想要开口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天下多难啊,总要将人心聚拢起来,度过艰难,大唐才能更加快速的前行,然后走向盛世。”李旦靠在步辇上,有些疲惫的微微闭上眼睛:“人,总要有大局的。”
徐安微微抬头。
皇帝在步辇上,轻微的打起了鼾声。
第六十八章 上官婉儿的毛骨悚然(2/3,求月票)
徽猷殿,灯火通明。
武后洗漱过后,坐在东殿窗下,看向昭文殿方向:“皇帝累下睡了?”
上官婉儿福身道:“是,到了昭文殿,晚膳都没用,就歇息了。”
武后终于松了口气,然后神色轻松地笑了笑:“他也是不容易的。”
“是!”上官婉儿上前,将一本奏本放在了武后面前,低声道:“太后,这是陛下今日在贞观殿的一切言语。”
武后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她从头开始看。
“太子卫率?”武后微微眯起眼睛,李旦和蒋俨所谈诸事,武后只在意这个太子卫率。
她低下头,继续看。
“封禅,道门,太上玄元帝君。”武后皱了皱眉头,说道:“《高宗实录》裴炎不是说先帝归葬之后,再开始修吗,皇帝什么时候接触这些东西了?”
上官婉儿低身,说道:“太后,这些事情是陛下亲身亲历的啊!”
武后一愣,然后微微摇头,继续看下去。
张?,郝象贤,杨炯,背后都有一大群人。
武后身体靠后,神色略微疲惫的说道:“皇帝可真是让本宫不省心啊!”
“太后!”上官婉儿神色严肃,说道:“要不要让人警告两句。”
“算了!”武后摆手,说道:“诸相和诸刺史那边,离宫的时候,每人送上一盒糕点,就说是本宫所送点一点就可以了,至于东宫诸官,不用管。”
“不用管?”上官婉儿惊讶的看着武后。
竟然是不用管。
武后摇摇头道:“婉儿,你有没有觉得,皇帝这些日子,越来越有些管不住了?”
上官婉儿低头,小心地说道:“陛下毕竟是陛下,他还亲自掌管礼仪诸事,还有赞画之权。”
光一个礼仪诸事,就足够武后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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