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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68节

  “好你个贾瑞!如今眼睛长到头顶心去了!

  之前若非我薛蟠在学堂里照应你一二,你能有今天?没我薛蟠,你……”

  “住口!敢对我们公子无礼!”

  他后面更难听的下流话尚未喷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已在他耳边爆响!声波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黑影已闪到身前!薛蟠只觉眼前一花,胸口衣襟猛地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猛地提起!双脚竟离了地!

  他肥硕沉重的身体在倪二手中如同拎一只待宰的肉鸡!

  “啊!”薛蟠惊骇欲绝,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他带来的两个小厮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扑上来护主,但倪二那双铜铃般的虎目只恶狠狠地一扫,配上他那青红交错的凶悍面孔,就吓得两个小厮顿时像被点了穴,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倪二兄,倒也不必,让他走就好。”

  贾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院内的混乱。

  倪二狠狠瞪了手中憋得脸红脖子粗、手脚乱蹬的薛蟠一眼,重重“哼”了一声,像是扔掉一个臭麻袋般,猛地一松手。

  “噗通!”一声闷响,薛蟠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厚厚的棉衣也挡不住屁股上传来的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剩下的污言秽语全被摔回了肚子里,只剩下狼狈的呻吟。

  但薛蟠不傻,知道再待下去也没有好结果,于是不敢再放狠话,连滚带爬,带着两个同样腿软脚软的小厮,狼狈不堪地冲出了贾瑞的小院。

  ......

  梨香院内,静得只能听见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细响。

  薛宝钗静坐薛姨妈边上,纤纤玉指拈着一根银针,正对着绷紧的雪白缎面穿针引线。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神情安恬宁和,那夜兄长混账话引起的波澜,似乎已沉入这细密针脚之中,不愿再多提一字。

  此时薛蟠带着一身寒风和压抑不住的怒气撞进门,发出咚的声响,薛姨妈忙起身招呼,但宝钗却置若罔闻。

  薛蟠今日本想在拜访贾瑞之后,软语劝慰,修复跟宝钗的关系,但此时却发现,自己进门后,宝钗居然连一丝询问的目光都吝于给予,依旧端坐如常。

  薛蟠心头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和妒火腾地又窜起来,他对着闻声赶来的薛姨妈,扯着嗓子嚷道:

  “那贾瑞,狂得没边儿了!我好心好意,按您说的备了厚礼去道贺赔罪,您猜怎么着?他连正眼都没瞧一眼!话里话外尽是不耐烦!

  我好话说尽,连学堂那会儿一块受罚的情分都搬出来了,结果呢?他手下粗胚竟敢动手!当着他面把我像拎鸡崽儿似的抓起来,又狠狠掼在地上!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

  薛姨妈闻言一脸惊愕道:“这……竟动起手了?”

  “咱们送礼不就图他前事不计较么?如今他正得圣眷,连老太太都捏着鼻子把赖二的私产给他了,咱们这般示好,反被打了脸,日后若他记恨起蟠儿……”

  “我怕他?”薛蟠一听这话,被摔的屁股和受辱的脸面双重刺激下,“霸王气”勃然爆发,梗着脖子,拍着胸脯道:

  “他贾瑞算个鸟!咱们薛家是金陵大族,我舅舅是朝廷大将军,我姨爹为工部大员,表姐还在宫里侍奉太妃,说不定哪日就有了圣上恩宠。

  咱们这是皇亲国戚,他贾瑞算个什么东西?他......”

  这番叫嚣,却让一直沉默的薛宝钗,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针线。

  她抬起眼帘,沉静如古井的眸子淡淡扫过母亲和哥哥,平静开口道:

  “母亲放心,瑞大哥如今身份不同,他要计较的格局,早不在咱们这后宅方寸之间,更不在哥哥身上。

  只要我们以后谨守本分,莫要与之作对,将昨日之事揭过,他堂堂男儿,自有其胸襟气度,犯不着因些微小事专与哥哥为难。”

  她的话条理清晰,直指关键——贾瑞根本不屑,也没空与薛蟠这等层次的人较劲。

  但这话落在薛蟠耳中,句句都像是在给贾瑞贴金,拔高对方,贬低自己。

  尤其那句“瑞大哥”,叫得如此自然,更是火上浇油!

  薛蟠脸皮紫涨,指着宝钗,怒道:“你倒帮着他说话!什么瑞大哥?他是你哪门子的哥?”

  然而这一次,薛宝钗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看着一个闹别扭而不自知的孩子,随即就垂下眼帘,重新专注于手中的刺绣,银针引线,针脚细密如初,竟是无动于衷,完全将其当做了空气。

  薛蟠那股泼天怒火像是一拳砸进了棉花堆里,无处着力,憋得他胸口发闷。

  又看母亲也是一脸无奈加忧愁,根本说不出什么新鲜话,薛蟠只觉这屋子里无比窒息,再也待不下去。

  “哼,没意思!我去怡春楼听曲儿找乐子去!还是那边的妹妹对我好,比我在这里碍你们的眼强!”他愤愤地甩下这一句,也不看母亲和妹妹,扭头就冲出了梨香院。

  “蟠儿!蟠儿!”薛姨妈急得直喊,追到门口,“今日该去东城几家铺子对对账的呀!老掌柜都等着了!”

  “明儿再说。”薛蟠的声音已远远传来,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混赖劲儿,“都是家里的老人,怕什么!还能黑了咱们的钱不成?”话音落处,脚步声已消失在外院。

  薛姨妈扶着门框,望着空荡荡的院子,长叹一声,愁容满面地坐了回去。

  “母亲不必忧心。”宝钗此刻却放下针线,温声安抚,同时吩咐丫鬟莺儿道:

  “去准备一下,我带你们去铺子走一趟。”

  “自家产业,哪怕是最信得过的老人,也需时常走动,让他们心里时刻有数,不然时日久了,见主家不上心,难保有人不生懈怠怠慢之心。”

  薛姨妈看着女儿沉着冷静的模样,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连声道:“我的儿,难为你想得这般周到,咱们家……多亏有你了。”

  “你也别怨你哥哥这样,毕竟你父亲走的早,没有亲厚长辈教育他,他难免有些纨绔气,你多担待吧,毕竟谁叫我们女人命苦呢?”

  宝钗闻言,心中苦笑不已,面对母亲这番厚此薄彼的话,她觉得没有答复的必要。

  随即宝钗唤了仆妇安排出行事宜,便带着莺儿,自去更衣。

  不多时,一乘精致的小轿便从梨香院角门抬出,吱呀呀地穿街过巷,往东城而去。

  然而轿中沉静端坐的少女并不知道,她方才亲手为家族账目点亮的一盏灯,竟成了风暴降临前最后摇曳的烛火。

  而掀动这场风暴的飓风之源,此刻正从怡春楼的酒桌上,醉醺醺地站起身来。

  ......

第77章 皇帝权谋(大章)(求票)

  在暮色与渐次点起的宫灯映衬下,紫禁城的轮廓显得愈发威严。

  马车于玄武门外被身着暗黄绸面服色的宫门侍卫拦住。

  小太监忙上前交涉,出示腰牌,再让贾瑞跟着他,从旁边一道守卫森严的西角门步行而入。

  每隔十余步,便有身穿锁子甲、手按佩刀的禁卫如雕塑般肃立,目光锐利如鹰隼,审视着每一个过往之人。

  贾瑞心想,这大周虽然已是风雨飘摇,但这紫禁城内,皇家庄严气派依旧一览无余。

  他一路几乎不见闲杂人等,只能看到少数穿着青色服饰的太监,夹着包袱或捧着器具,步履匆匆而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宏伟重檐庑殿矗立在巨大的汉白玉月台之上,门前肃立八名身着明光铠、手持戟戈的魁梧大汉将军,两尊青铜仙鹤立于丹陛旁,鹤口中吐出袅袅青烟。

  这就是帝国的心脏所在——乾清宫。

  小太监在离宫门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便停住了脚步,躬身肃立,语气充满了敬畏:

  “贾公子稍待,前面是乾清门,奴卑份所止步之处,需由里面值事大人传唤。”

  贾瑞感谢数句,微抬下颌,打量着宫门前悬挂的硕大宫灯。

  自己即将在这扇门后,与那位高居九重、手握乾坤的大周天子——建新帝,开启第一次直面交锋。

  也不知是希望多,还是失望多。

  夜风穿过宫阙间的甬道,带着刺骨的寒意,也带来了远处金钟敲响的低沉余音。

  一下,又一下,敲在寂静无声的深宫厚土之上,更敲在月台之上那位静静等待召见的袍服青年的心头。

  肃静并未持续太久。

  只听吱呀一声悠长的门轴转动轻响,铜门洞开半扇,夏守忠满脸笑意出现在门口。

  “贾公子久候了,”夏守忠的声音不高,却显得格外清晰,亲厚道:“陛下日理万机,方才还在批阅关外军情急报,才用了半碗羹汤。

  不过得知公子已在外等候,便立刻停了笔,吩咐咱家请公子进殿面圣。”

  贾瑞微微躬身,表示谢意,随即跟着夏守忠,迈上汉白玉丹陛,踏入正殿乾清宫。

  殿内温暖如春,灯火通明的御案后,端坐的明黄服色男子正执笔批阅奏章

  贾瑞之前已经了解进宫的礼仪,于是在距离御案尚有一丈开外的地方,整肃衣冠,撩袍屈膝,行面圣大礼。

  “赐座。”平和清朗的声音传来。

  夏守忠立刻使了个眼色,旁边侍立的小太监迅捷无声地搬来一个绣墩,放在了贾瑞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贾瑞抬头谢恩,并迅速而谨慎地扫了一眼御座上的天子。

  这建新帝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轮廓分明,称得上英俊,只是眼眸下隐现青影,满脸憔悴,两鬓可见数缕霜白,于他这般年纪的帝王而言,实属罕见。

  “想必尚未用膳吧?”建新帝放下了朱笔,观察贾瑞的服饰气度,又关切道:

  “今日议事拖了些时辰,守忠,去取些御膳房新呈的点心来。”

  夏守忠已亲自从偏殿端来了一个剔红小几,上面摆着几碟精巧的点心和一小碗冒着热气的甜羹,轻放在贾瑞旁边。

  “些许御膳房点心,不妨尝尝。”

  建新帝示意贾瑞不必拘泥,又道:

  “卿那本说岳演义,深得靖康遗事之精髓,朕平素观览翰林文章,多引经据典,堆砌辞藻,但流于空疏,失之晦涩。

  而这说岳演义,文虽俚俚,却世情练达,且深谙宦海风波,迥异于寻常儒生,朕故特召卿入对,一叙衷曲。”

  听到建新帝嘉许之词,贾瑞心中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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