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657节
她停顿片刻,方才道:
“个人性子不同,也不必计较,我们先做好自己的事罢了。”
可卿将自己积攒的一点体己拿出,又对宝珠和瑞珠二个心腹含泪道:
“我现在艰难,身边贴心的人,只有你们两个,这点是我一点心意,你们别嫌弃薄。”
瑞珠和宝珠忙跪下推辞。
瑞珠更是说伺候姑娘本就是分内的事,姑娘如今这般处境,我们不跟着姑娘也就是了,怎么能要姑娘的银子?姑娘收着吧,后面日子长着呢,有的是使钱地方。
秦可卿忙扶起瑞珠,又拉住宝珠,泪水如断线珠子,从她脸颊滚落,她哽咽道:
“日后若是得了势,你们两个丫头,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秦可卿还多看了瑞珠几眼,心想,宝珠倒是更聪明些,但又有点心思活。
还是瑞珠对我最忠心,若是两个人中非要选一个,日后倚重瑞珠要多点。
当然宝珠也好,也要赏,不能因这个,让她寒了心。
秦可卿知道,在瑞大爷府上,自己虽说要长住,却举目无亲,没有知心闺友,只有这两个丫头,对自己一心一意,能依靠地方,那一定得好好待她们。
也不知那即将过门林姑娘,是好相与的,还是难缠的。
但有一点,秦可卿记得真真切切——那就是当初瑞大人在她面前提起林姑娘的样子,双眸发亮,神采飞扬。
看得出来,瑞大人很喜欢,也很满意,他们二人或许不是盲婚哑嫁那般没情没绪。
想到这里,秦可卿突然有些吃味,虽强自克制,在贾瑞面前装作恭喜开心样貌。
但心里总归酸溜溜的。
她终究不是那些出身寒微、从小便是签身卖命为奴的丫鬟,可以接受安分守己。
秦可卿也识文断字,粗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甚至......若父亲官身还在,以她的才貌,便是做个正头娘子,又有何不可?
可是现在......父亲成了罪臣,她便只能如浮萍一般,任人摆布,连做个贵妾都要这般费尽心机。
还有......
走在回廊上,即将踏入厢房,秦可卿又想起方才薛姑娘说的那句话。
“不必自轻。”
薛姑娘自然是好的,今日对自己也不错。
但自强自立,不必自轻这八字,落在她耳中,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话没错——
但就是有点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是抱养的,父亲也不体面。
可她可卿偏偏又生了一副不输任何人的容貌。
“不必自轻”,听在她耳里,倒像是提醒她“你很轻”。
我难道只能做个很“轻”之人嘛?
秦可卿站在仪门外,冷风拂面,望着天空,远山宛似泼墨,寒风飘过,带走余温。
只剩下如烟如雾的天际。
她指尖紧紧攥住帕子,望着府邸中方向怔怔出神。
......
车马辚辚,宝钗未直奔江浦渡口,而是先回了薛家在金陵的别院。
待她下了车,早有丫鬟迎上来,说蝌二爷和宝琴姑娘已在花厅等候多时。
原来宝钗离金陵前,还须见过宝琴、薛蝌,交代了南边生意事宜,方从江浦渡头乘船北上神京。
第428章 薛家与东瀛
待过了垂花门,与一些家中长辈见礼,老仆迎候,再转过回廊,便是花厅。
花厅收拾齐整,陈设却比往日简素些,似主人久未归家。
只是西厢内,还传来几声笑语,清脆爽利,不似寻常闺秀,倒像有个将门虎女,正在比画拳脚。
银铃似的,如珠落玉盘。
宝钗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来者是谁,莞尔一笑,旁边文杏亦是笑着对贴身丫鬟道:
“史家云姑娘来了,怎么没人通报一声。”
那丫鬟忙应道:“史姑娘也是独自来的,没惊动旁人,文杏姑娘有所不知,这史姑娘跟我们琴姑娘结了金兰姐妹,两人最是投契的。
史姑娘如今在府上也住得近,没什么拘束,那边老爷也不拘她出门,因此她常来走动,与我家琴姑娘作伴。
我家老爷去世之后,琴姑娘本来孤寂,有史姑娘相陪,她宽慰不少。”
听到这话,宝钗想起湘云情态,心中一笑。
她颔首道:“史姑娘最是豪爽,又跟你家姑娘姐妹一般,是不必过分讲究礼数。
既然如此,就先让史姑娘陪琴儿说话,让蝌弟来叙话,我倒有些事嘱咐他。”
那丫鬟忙领命去了,宝钗便在厅上等候,薛蝌便整衣打扮进来。
相比上次相见,如今薛蝌精神振作了好些,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不似父亲新丧时那般颓丧委顿。
他一见宝钗,忙上前见礼,恭声道:
“姐姐,我这两月来,在苦练东瀛倭语,家中昔日事务,也整顿得颇有头绪了。”
“只等来年开春,过了父亲周年之期,瑞大哥若肯提携,我便可以以此谋个出身。”
宝钗见他这般志气,胸中似有丘壑,也实是欣慰,笑道:
“过了周年,你也满了十六,是到男儿家立业年纪……”
“不过出门在外,该谨慎的,也要谨慎,二婶寡居,琴儿更是年幼,都需要你支撑呢。”
薛蝌忙点头笑道:“弟弟自然会争气,也感谢姐姐照拂,为我筹谋,否则我今日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宝钗见他懂事,往日稚气上,竟有一些担当,替他正好衣襟,又叮嘱道:
“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瑞大哥,好好习武,在外面行走,别失了礼数。”
薛蝌忙恭声应诺。
……
原来这两月来,薛家二房,自有一番整顿,前因后果,可为细表。
前番在薛润灵前,因为宝钗保护了南下为师报仇的木桑道长,结果被应天府及陪都兵部的差役上门拿问。
本是个凶险危急的局面,却因贾瑞出现,而暂时化解,这两拨人马只得退去,木桑道长也得以脱身。
随后贾瑞便向他们道明其中原委。
原来这木桑道人要追杀的弑师仇敌玉真子,本就是江湖上的邪道妖人,除了原来师门铁剑门之外,又在倭国学了一手妖刀术,
靠着一身邪门武艺,做那采花淫贼的勾当,横行不法,残害不知多少良家女子。
后来为了谋求更多财货,觉得倭国虽富庶,终归是区区弹丸之地,便窜逃来了大周。
后又与昔日老相识,勾结闽浙沿海的盗匪邓芝龙,成了他的座上宾,为其效命出力。
本来朝廷早有荡平海寇,肃清沿海倭患之心,但如今天下板荡,四方不宁,内忧外患之下,这等癣疥之疾,实在比不上关外心腹大患。
于是由内阁议定,天子准奏,兵部行文,特命钦差,将邓芝龙一伙全数诏安,封为靖海将军,以盗匪制倭寇,令其以水师拱卫东南海疆。
前期接洽,皆已就绪,邓芝龙便带着长子家眷,来应天府陪都驻防,除了谢恩朝觐外,还准备送他长子在陪都国子监读书进学,也算向朝廷效忠,以示恭顺臣服之意。
玉真道人作为邓芝龙护卫,便也跟着北上。
不过这道人恶性不改,贼心不改,在江南除了贪花好色,横行不法之外,还妄图向贾瑞寻衅,报那昔日败北之仇。
结果前番逞凶,折在黛玉玉簪手上,背后被击中,重伤方才逃去。
后番图谋不轨,想要劫持宝钗,又遇到木桑拦路,两人大战一场,玉真子落败。
玉真道人上次被黛玉从后击中,又被贾瑞当场重创,元气大损。
师兄弟功夫在伯仲之间,负伤之下,自然不是木桑对手,最后被当场击败,险些丧命。
不过这人练过龟息奇功,一剑只是入肉三分,却没伤及要害,再加上木桑不想杀人,只略惩戒,以为他已死当场,便转身离去——
没料到这人原来是诈死,危急下,居然未毙命。
其实玉真子因为贪花好色,又以江湖高人自居,听调不听宣,常常私自行事,横行不法。
早就令邓芝龙颇为不快,两人关系已然非旧日融洽。
但邓芝龙自矜身份,觉自己已是朝廷命官,手下居然被人追杀,这岂非奇耻大辱?
若是不管不问,难不成让天下人小觑?便找了陪都兵部堂官,以缉盗治安事宜,望他们出兵拿人,将那木桑拿下。
邓芝龙闽浙沿海巨寇,所集聚不知多少财货,在应天府又是座上宾,上上下下巴结奉承,也不知拿了其多少好处。
见他发怒,自然无不从命,便命人围捕,结果撞上庇护薛家二房的宝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