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626节
正说着,远处两骑飞驰而来。当先一人正是胡桂北;后头跟着的却是冯难。两人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单膝跪地:
“王爷!”
贾瑞抬手:“起来说话。”
胡桂北起身,满脸兴奋,抱拳道:“王爷,五路大军均已到位!”
他一口气报来:
“孙传庭孙大人那一万五千人,已据了城西要道,堵死了西山方向。”
“李闯王——哦不,李将军那三万老营兵,驻扎城南,把通往保定府的路卡得死死的。”
“贾琮将军那一万骑兵,在北边永定河沿岸游弋,专等城里有溃兵逃出来。”
“白文选将军率两万川军,占了城东通州一带,粮道切断,漕运断绝。
另外——”胡桂北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秦妃娘娘那两万兵马,从山西杀过来了!连破宁武关、大同、宣府,前锋已过居庸关,离神京不过四十里!”
冯难接道:“五路大军,合围之势已成。王爷,那满清小皇帝,如今是插翅难飞!”
贾瑞听完,没有说话,但心中万千感触,却难以尽说。
胡桂北又道:
“还有王爷您不知道的呢——今儿早上,周王殿下那边也来人了,说亲率两万兵马,已到良乡。殿下让末将转告王爷:京城里头,但请放手去打,后方有他。”
黄宗羲闻言笑道:“周王殿下这是给王爷吃定心丸呢。有王爷在后头坐镇,前线将士更有底气了。”
贾瑞点点头,却没有他们预料中的那般喜色。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座城池,缓缓道:“五路大军,都是好样的。”他顿了顿,“可还有一路,才是关键。”
胡桂北和冯难对视一眼,有些不解。
胡桂北挠头道:“王爷说的是……哪一路?北边、南边、西边、东边,都齐了呀?”
贾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黄宗羲却笑了:“胡将军忘了?还有江南那一路呢。”
胡桂北一拍脑袋:“哎呀!瞧我这记性,薛妃那边!”
冯难也笑了:“薛妃何等本事,我们皆知,有她在那。
粮草辎重便再无后顾之忧。
只是——听说江南兵马已经整编完毕,不日即将北上,不过路途遥远,怕是赶不上攻城了。”
贾瑞看向南方,慨然道:
“她不必赶上攻城。她能把江南稳住,把粮草一船一船送来,把后方料理得妥妥当当,便是头功。
有她在,我便没有后顾之忧,有她在,江南便稳如泰山。”
贾瑞又道:“两位薛妃娘娘,都是大功。”
正说话间,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马上之人一身明光铠,外罩猩红披风,身形虽不算高大,却自有一股英武之气。
待那骑驰近,众人方才看清——来人正是贾菌。
当年那个在贾府里跟贾兰一道读书的俊秀少年,如今已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将领。
他脸庞比从前刚毅了许多,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一股杀伐之气。
此刻他勒马停住,翻身而下,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在军中历练出来了。
贾菌大步上前,单膝跪地:
“王爷!”
他声音洪亮,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贾瑞抬手:“起来,可是有消息了?”
贾菌起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抱拳道:“回王爷——秦妃那一路,到了!”
众人精神一振。
贾菌道:“秦妃率数万精兵,从山西那边杀过来的。
先在太原休整了三日,然后北上宁武关——王爷您猜怎么着?宁武关的守将,原是周遇吉的旧部,一听是秦妃的旗号,开关投降了!”
胡桂北一拍大腿:“好!”
贾菌继续道:“过了宁武关,一路东进,连破大同、宣府。
宣府总兵王承胤原想抵抗,被秦妃阵前一箭射落了头盔,吓得当场跪地请降。
如今秦妃大军已过居庸关,前锋离神京不过百里。”
冯难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
贾菌笑道:“冯大哥是不知道,秦妃这一路,走得比咱们还顺。
山西那头的官军,要么望风而降,要么一触即溃。
有几句口号在那边都传遍了——‘汉军到,活命有路;秦娘子军到,不杀降卒。”
贾菌想起这位秦妃还算自己姑姑,与有荣焉,又激动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二位功劳再大,也大不过秦妃这一路。
秦妃这一路,从山西杀到京畿,千里奔袭,连破数关,这才是头功。”
他说着,又转向贾瑞,抱拳道:
“王爷,末将先给您道喜了,等秦妃进了神京,咱们这一路,便算是大功告成。
到那时候,王爷登高一呼,天下谁敢不从?依我看,如今京城里头那位小皇帝——”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压低声音笑道:
“只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咱们还没打进去,他自己就得先把自己收拾了。”
黄宗羲闻言,却敛了笑容,正色道:“菌哥儿,这话却不好乱说。”
贾菌一怔,看向他。
黄宗羲道:“那满清小皇帝虽然年幼,可满清关外,尚有数支生力军,困兽犹斗,不可小觑。
再者,城里的情况,咱们虽有贾雨村大人传信,可到底虚实莫辨。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拼死突围,咱们围城的布置若是稍有疏漏,让他们跑了,后患无穷。”
他转向贾瑞,郑重道:
“王爷,我以为,当务之急,是加紧攻城准备,同时严防死守,不给城中突围之机,至于里头那位——待城破之后,是死是活,自有分晓。”
贾瑞却早有准备,只吩咐数句。
调三千骑兵连夜向东,增援永定河方向。
至于城北那几处薄弱之处,他早已命人暗中设伏,只等城中突围,便叫他自投罗网。
其后,贾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灰蒙蒙城池。
夕阳正缓缓西沉,余晖洒在城墙上,给那座城镀上了一层血色。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号角声,低沉悠长,像是某种古老召唤。
贾瑞的目光越过城池,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是居庸关的方向。
是探春的方向。
一年了。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清晨,在黄河边上,他与探春分兵的情景。
那时天刚蒙蒙亮,山间雾气弥漫。
她一身银甲,骑在马上,面容被晨雾遮得有些模糊。
两人没有说话,贾瑞只是向她敬了杯酒。
探春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又轻轻抚摸着脸角,低声道:
“哥哥......大哥.....王爷......你也保重。”
“我去了,这次必然要为你立下大功。”
贾瑞看着眼前这个命运坎坷,却始终不曾低头、从不曾退缩的女子——
一路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道:
“你去吧,三丫头......”贾瑞用起了旧日称呼,“我相信你,就如你当日相信我一样。”
“这路人马,交给你,我放心,你我都是马背上征战十年的人了,不用再如此。”
探春没有多说点的,只是咬着唇,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