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97节
为他心软的恳求,关于彩霞的安置,关于未来的许诺。
还有......还有方才五儿那混合着巨大喜悦与羞赧的眼神......
无数画面纷至沓来,在黑暗中交织飞舞。
香菱闭上眼睛,纷乱思绪如同被春风拂动柳条,渐渐归于宁静。
她嘴角带着恬淡笑意,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
梦中,母亲封氏的病容褪尽,恢复了昔日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拉着她的手,笑容慈蔼。
一个身影模糊,却气度潇洒男子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
那是她记忆深处几乎被磨灭的父亲的轮廓。
却此刻终于清晰了一点......
她还梦见自己身着耀眼的大红嫁衣,坐在花轿之中,耳边是喧天喜乐,眼前是跳跃红烛。
轿帘微掀,外面阳光正好,一路繁花似锦......
......
香菱是被窗外嘹亮的鸡鸣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晨曦微光已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朦胧光斑。
习惯让她瞬间清醒,没有丝毫迟疑,香菱立刻翻身下榻,动作麻利整理好床铺,又轻手轻脚撩开帘子看了眼内室。
母亲依旧沉睡,呼吸平稳。
香菱这才放下心,悄然退出房间,带上房门。
作为掌管内宅事务的半个主人,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步履匆匆却毫不慌乱地走向前院,沿途已有粗使婆子洒扫庭院。
香菱不像在贾瑞面前那般羞涩慌乱,而是清晰吩咐着今日的各项事宜:
厨房采买,各处清扫,待客预备,库房点检......条理分明,井井有条。
婆子们恭敬应诺,各自散去忙碌。
处理完这些,她才想起昨夜之事,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贾瑞所居主院。
院门虚掩,里面静悄悄的。
香菱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脚步在院门口踟躇起来。
她想起贾瑞的话,五儿昨夜是在凝波轩......那么此刻,大爷他......
进?还是不进?
她想象着可能看到的画面,指尖下意识绞紧帕子。
正进退维谷间,一个熟悉带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大清早的,在我门口探头探脑做什么?想当小贼不成?”
香菱惊得险些跳起来,猛地回头。
只见贾瑞一身玄色劲装,手中还提着把未归鞘的秋水长剑,剑刃在晨光下闪着凛冽寒光。
他显然是刚刚练功回来,整个人神采奕奕,眉宇间尽是舒展锐气。
“大......”
香菱面红耳赤,一时语塞,慌忙垂下眼帘:
“您......您怎么在这里?”
“不是该......”
贾瑞看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心情大好,朗声笑道:
“我去练剑,刚活动开筋骨回来。至于里头......”
他只笑道:
“五儿身体还是弱了些。昨夜我没怎么闹她,她就有些支撑不住,累着了,这会儿还睡着呢。”
香菱懵懵懂懂,似懂非懂。
但支撑不住,累着了这几个字眼,还是让她瞬间明白了昨夜“人事”必然已成。
羞意直冲耳根,她头埋得更低了,只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大爷今早想用些什么?我这就去厨房吩咐......”
“不必忙活。”
贾瑞将手中长剑归入一旁的剑鞘道:
“我起来时去厨房转了一圈,胡乱吃了些点心垫了肚子,不挑这些。”
“倒是你,甄大小姐,去换身衣裳。”
香菱不解地抬头。
贾瑞笑道:“换身利落点的男装。我带你去个地方,见个老朋友。”
香菱更惊讶了,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不合规矩呀......”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贾瑞一笑打断她,语气轻松笃定道:
“老朋友,她也想见见你,没什么不合适。”
香菱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瞟向紧闭主屋房门,贾瑞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
“我已吩咐了小丫头,让五儿好好歇着,醒了自有热汤热饭伺候。”
“走吧,莲儿,随我来。”
香菱再看看那扇紧闭门,最终轻轻咬了咬下唇,顺从应了声是,快步跟上贾瑞背影,就此离去。
......
主屋内室,锦缎窗帘隔绝了大部分晨光,只余下几缕顽强光线从缝隙中钻入,在地毯上投下细长金痕。
床榻之上,柳五儿缓缓睁开双眼。
初醒茫然只持续了一瞬,昨夜那如同惊涛骇浪般汹涌片段便瞬间涌入脑海。
她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异样酸痛感,忍不住下意识蜷缩了下身子。
薄薄锦被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锁骨上一处清晰的微红印记。
还有几根散落的乌黑长发。
以及被卷在一边,带着几点猩红的素白绫帕。
五儿慌忙拉起被子遮住,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撑着身子坐起,指尖带着微颤,轻轻抚过滑丝绸缎,复又拉起锦被一角,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
里面盛满了初为人妇的娇羞无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
茜香?
她不知道怎么说,只想一个人捂着脸,把头埋在膝上,轻轻笑一会。
懊恼很快取代了羞涩,因为窗外天光大亮。
她猛地想起自己每日雷打不动要做的事——
为大爷准备合心意的早餐。
顾不得身体的酸痛,五儿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薄薄寝衣勾勒出纤细玲珑曲线和昨夜留下的一些暧昧痕迹。
她忍着那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匆匆拿起搭在屏风上的衣裙穿戴起来。
刚整理好衣襟,门被轻轻叩响,一个小丫头探进头来,脸上带着讨好笑容:
“五儿姐姐醒了?恭喜姐姐。”
五儿脸上红晕未褪,轻轻“嗯”了一声,随即问道:
“大爷呢?可用过晨食了?”
小丫头忙道:“瑞大爷天没亮就起身了,说是去练剑,练完也没回来用饭,只去厨房随意拿了些点心就走了。
后来还带了香......后来还带了甄姑娘一起出门了,说是去见个朋友。”
五儿系着衣带的手微微一顿。
一缕极其细微失落如同水底暗流,漫过心尖。
小丫头见她神色微凝,以为她不悦,连忙补充道:
“瑞大爷特意吩咐了,让五儿姐姐您多歇歇,不必劳累,厨房里热着老母鸡煨的参茸汤,还有旁的,都是您素日爱吃的,说是给您补补元气呢。”
五儿知道自己不妥,忙将心神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