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3节
周瑞家的嘴上不说,心里却记恨下来。
……
此时她心头猛跳,疑惑想道:瑞大爷怎会与林姑娘在此幽僻处相会?
可眼下忠顺王府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哪还顾得上琢磨这些,便忙道:
“哎呀我的瑞大爷!可害得大家好找!快!快随我去荣禧堂前厅!大事不好了!”
周瑞家的喘着粗气,脸上惊惶失措:“前、前厅!忠顺王府的人来了!还带了锦衣卫的堂官来。
他们凶神恶煞似的把大门堵了,指名点姓地说要你去过府问话!”
“有这事?”饶是贾瑞心思深沉,也有些惊讶。
他跟忠顺王没有来往,更没有恩怨。
忠顺王怎么会派人来拿他?
而且还惊动了锦衣卫
第58章 贾府群丑,坐井观天(一更,欢迎追读月票)
贾瑞心性过人,只一怔,旋即镇定下来,平静道:
“那你前面带路便是。”
他已暗自思忖:忠顺王素来是今上心腹,自己所作所为皆合圣意,此人断无理由为难自己。除非……
想起今日宴席上贾琏闲谈时提起的传闻,贾瑞心中便有了计较。
周瑞家的一路却神色慌乱,惴惴不安。
她倒不是替贾瑞忧心,这人虽与自家女婿冷子兴称兄道弟,可他们若倒霉,倒正中她下怀。
她只怕贾瑞之事牵连贾府,万一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替王夫人办的那些不上台面的勾当,怕是要被翻出来。
到那时,太太定会推她出去顶罪。
想到此处,周瑞家的偷眼瞥了瞥面色沉静的贾瑞,心中愈发厌弃:
这人真真是个灾星!自打一个月前他闹出事来,就没消停过。
还有方才……那溪边与瑞大爷说话的,仿佛是林姑娘?
周瑞家的暗暗记在心里。
……
竹影疏落,林黛玉携着紫鹃隐在幽篁深处,心中如乱麻缠绕,说不清是何滋味。
所幸周瑞家的方才行色匆匆,未曾留意到她。可那句“忠顺王府”、“锦衣卫拿人”,却字字落在耳中,清晰无比。
黛玉虽不谙朝局,却也听父亲提起过,这忠顺王与贾府等勋贵明争暗斗多年。
十年前因与勋贵互相弹劾,惹得太上皇震怒,夺了他内阁行走之职,令其在家思过。
只是此王精通边务,通晓蒙古语文,曾多次奉命出使塞北,宣抚蒙古诸部。
后因东虏势大,朝廷需与蒙古修好,太上皇才又起用了他。
听说今上登基后,忠顺王愈发得势,明里暗里对勋贵多加贬斥。
便是贾母闲谈时提及此王,眉宇间也常带忧色。
可忠顺王是何等人物?堂堂天潢贵胄,岂会与一个国子监生过不去?
黛玉蹙眉凝思,百思不得其解。
紫鹃见自家姑娘这副模样,心中了然,忍不住低声问道:
“姑娘,您这是在替瑞大爷担心么?方才您不还说他言语轻浮,是个孟浪之人?”
黛玉一怔,随即侧过脸去,声音清冷如冰泉:
“紫鹃,你胡说什么?我几时替他担心了?”
顿了顿,黛玉才又道:
“只是他方才……虽说话不着调,却也言之凿凿,说要为我父亲诊治。
好歹是亲戚一场,存了这份心,我虽不喜他那轻狂样儿,却也不愿见他横遭不测罢了。”
说罢,她敛去眼底波澜,冷道:
“咱们回去罢,今日之事,莫对人提起。”
紫鹃微微一怔,望着姑娘那张平静无波的侧颜——方才那抹羞恼的红晕已然褪去,可那双眸子里,分明还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关切。
自家姑娘素来清冷,除了对宝玉和几位姐妹尚有几分亲近,何曾对旁人多看过一眼?
今儿对这位瑞大爷,倒真是稀奇。
……
荣禧堂前院,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厅堂内,贾母、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贾珍等人神色各异,有凝重,有幸灾乐祸。
居中站着的忠顺王府长史官面无表情,他身侧的锦衣卫堂官赵全,一双眸子如鹰隼般,紧紧盯着步入堂内的贾瑞。
“瑞哥儿!”贾母见他进来,不由失声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贾母虽贵为国公夫人,原不至于畏惧一个王府长史。
可这回竟有锦衣卫同来——锦衣卫乃天子近侍,他们若出马,便意味着事情非同小可,怕是难以善了。
不待贾瑞回话,那长史官已跨前一步,越过众人,直直看向贾瑞,语气冷硬:
“奉王爷钧旨,请贾瑞至王府问话。贾公子,请随下官走一趟罢。”
此言一出,毫无转圜余地。
贾政心系贾瑞,也顾不得许多,忙上前拱手道:
“大人!我府贾瑞蒙圣恩敕封孝义,又入国子监进学,素来秉性纯良,从无惹是生非之事。
纵有不当之处,我贾政自当严加管教。还请王爷明示缘由,我好带他登门请罪。”
贾瑞心下微讶,不想这政老爷不过与自己席间交谈数语,此刻竟愿挺身而出,倒是个厚道人。
那长史官却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
“贾大人,王府机宜,事关重大,不便多言。”随即沉声道,“带人!”
赵全微微颔首,两名锦衣卫当即上前,左右立定。
那架势虽似礼请,可那股子冰冷漠然,却如无形枷锁,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贾瑞也不多言,步履沉稳,径直往厅外走去,由长史与锦衣卫簇拥着离开,再不理会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
待那行人走远,贾政脸色惨白,僵立当场。贾赦却是嘴角微扬,满脸畅快。
贾珍更忍不住冷哼一声,忙凑到贾母跟前禀道:
“老祖宗!这混账果然惹出大祸来了!蓉儿早跟我说过,当年他在族学里就是个收钱舞弊、浪荡不羁的胚子。
如今走了狗屎运得了圣眷,便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在哪条烟花巷里冲撞了忠顺王。
那王爷何等人也?岂能轻饶了他?必是禀明了圣上,圣上恼怒他败坏声名,这才派锦衣卫来拿。这一去,怕是有去无回!”
他说得唾沫横飞,又装出一副族长派头,痛心疾首道:
“依侄儿之见,咱们该趁早将他逐出宗族,明正典刑!免得日后圣上迁怒,连累咱们两府!”
贾珍这番话,纯粹是有罪推定,将自己那点子“光荣事迹”一股脑扣到贾瑞头上。
可此刻众人本就心慌意乱,又觉得他年轻公子,若惹出祸来,多半是因风流韵事。
贾母听了,竟也信了七八分。
她攥紧手中拐杖龙头,脸上光彩褪尽,只余深深失望,叹道:
“原以为他是个好的,没成想终究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轻浮浪荡,难成大器。
罢了,果真如此,日后便当府上没这个人罢。
不能因他一人,坏了咱们两府的声誉。”
贾母一锤定音,心中已做好最坏打算——若真有事,便将贾瑞逐出贾府,以保全族。
第59章 贾母糊涂,熙凤精明(二更)(求票)
“母亲说得是!此子今日惹下如此大祸,其行径不堪,实难预料。
这等惹是生非的暴发户,若继续留在府中,只怕遗祸无穷!趁早逐出宗族,一则正我贾门清誉,二则也向王府表明心迹,方能保全阖府安宁!”
贾赦本就对贾瑞满心不喜,此刻难得与贾母意见相合,连忙率先打破沉默,高声附和。
他将“暴发户”三字咬得格外清晰,眼神瞥向贾政时,隐含着几分嘲弄。
贾政脸色铁青,心中虽有疑虑与不忍,然兄长言之凿凿,母亲又在跟前,他不敢忤逆。
张了张口,终究化作一声沉重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