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00节
谁知湘云走了两步,忽然一拍脑门,转头看向晴雯,挤了挤眼睛。
晴雯何等机灵,立刻心领神会,先移步到黛玉身后。
而湘云上前两步拦住妙玉,笑道:“妙玉师父且慢,我有事要向你请教。”
妙玉挑眉侧目,想起方才之事,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不悦道:
“史姑娘有何见教?”
湘云快步上前,挽住妙玉的胳膊,笑得一脸爽朗:
“师父这话说的,什么见教不见教的,只是方才与师父谈论,觉得师父才清好,样貌好,让我一听就觉得真真被开了光般。
我想陪师父再聊上几句,咱们边走边看这禅院风景,岂不是好美事,好趣味。”
说罢,她不等妙玉反驳,便拽着她往另侧走廊走去,嘴里还絮絮叨叨:
“师父可别嫌我烦,我最好这释道之事,又好联诗,听说师父出身名门,还做得好诗句,师父可要陪我切磋切磋。
我正好得了两句妙语,想请师父品评品评。”
这话几乎胡搅蛮缠,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妙玉何等孤高之人,被湘云拽着胳膊,哪会和她当众拉扯,否则岂不是让人看到笑话。
就这样妙玉被她拽着胳膊,挣脱不得,心中固然疑窦丛生,却不好当众发作,只得任由拉着前行。
不过她走前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黛玉的方向。
黛玉一时不知湘云为何如此,正疑惑间,晴雯却凑了上来,低声道:
“姑娘,我方才瞧着,正厅西侧二楼有个小窗,正对着前殿正厅,咱们不如去那里暂歇片刻?”
黛玉还未说话,晴雯左右看了看,见湘云正缠着妙玉走远,又苦笑道:
“姑娘,你的我知道,我的心,姑娘应当也知道。
我已看出来,姑娘方才一听到瑞大爷的名字,脸也白了,手也紧了,眼里全是担心。
您是怕他受伤,想看看他好不好,可又碍于男女大防,不好留在前殿。”
她顿了顿,又道:
“我看那二楼的小窗位置隐蔽,咱们在里头能看清正厅的动静,外头却瞧不见咱们。
我已经瞧过了,路径也熟,您就随我去一趟,了了这桩心事也好,否则我看你这样,我也发愁。”
黛玉见晴雯说出心事,脸颊一热,只下意识嘴硬道:
“你胡说什么,他如今......他好不好,与我有何相干?这般偷偷摸摸的,若是被人发现,岂不是惹人笑话。”
“姑娘!”
晴雯急了,声音也拔高了些,又连忙压低:
“您这话哄得了别人,可哄不了我。
您忘了,前几日在林家老宅,您对着菱花镜发呆,手里绣的那个平安锦囊,针脚都乱了。
还有夜里看书,您总时不时往窗外望,那不就是瑞大爷先前住过的方向吗?”
“你还说过——说瑞大爷那人,看着谨慎,骨子里却最是胆大冒险。
您嘴上不说,心里哪能不担心?如今他就在前殿,您就看一眼,确认他平安无事,咱们就走。
我在外面把风,万一有人来,我就说您想找几本佛经看看,横竖我是个丫鬟,行事怪些也没人计较,绝不让姑娘丢脸。”
黛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心中那点刻意压制担忧,如同被捅破了窗户纸,汹涌而出。
她望着晴雯真诚的眼神,心想:这丫鬟虽性子爽利,有时还爱拌嘴,却是真正把她的心思放在了心上。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牵挂,轻轻“嗯”了一声。
晴雯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扶着黛玉往藏经阁走去,脚步轻快:
“姑娘您放心,我这就带您去,保管万无一失。
若是瑞大爷没事,我替您啐他一口,让他让姑娘这般牵肠挂肚。
若是他真受了伤,我头一个冲过去,帮您照顾他,绝不让旁人占了先。”
黛玉被她逗得心头一暖,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任由晴雯扶着,踏上藏经阁吱呀作响的木梯,心中百感交集——她终究是骗不了自己,那个人的安危,她始终放在心上。
二楼的小窗果然隐蔽,窗外爬满了青藤,恰好能遮住身形。
晴雯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让黛玉站在窗边,自己则守在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黛玉扶着窗棂,指尖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透过藤蔓的缝隙,望向下方的正厅。
不多时,便听得脚步声杂乱,一群汉子簇拥着一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几人皆是面带风霜,身上或多或少带着血迹,一看便是经历过恶战。
黛玉的目光飞快地在人群中搜寻,心跳不由得加快。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贾瑞的亲随贾珩,先前在见过两次。
他一张方正阔口脸孔,此刻沾着汗水尘灰,正低声指挥着另外两人。
他在此——
那他——当也在这此了。
黛玉目光锁住门口,有千言万语,在脑海中盘旋。
随即一人走入正厅。
只见这人高大修长,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虽沾染了些许尘土,却依旧难掩满身英气。
没有什么伤势,只是棱角分明的脸上,有轻微血痕,不重,还添了几分悍勇之气。
正是瑞大哥,好先生,一会让她愁,一会让她喜。
一会让她想啐一口。
一会让她想流泪......
他却没事!
黛玉心中悬着的石头骤然落地,几乎要松口气。
还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像个女贼王般躲在一角打量着他——他肯定又要摸着自己头发,笑话自己傻。
只是......如今他们还有说这话的可能吗?
黛玉这念头还未转罢,她那罥烟眉皱起,含情目微张,下意识用手帕捂住了嘴。
原来贾瑞还搀扶着一女子。
她衣裙已被鲜血染红,脸色苍白如纸,双目微闭,憔悴病弱到了极点。
只是这淡淡刘海下,黛玉依旧能看出那清丽绝伦容颜,那眉宇间强忍的倔强,宛如白梅傲立。
因为这人她太熟悉了。
是宝钗,宝姐姐。
黛玉的脑子嗡了声,一片空白。
大半年未见,宝钗竟瘦了不少。
今日还伤得如此之重......
只见贾瑞眼神中带着几分焦急,低声在宝钗耳边说了些什么,便对着圆慧师太朗声道:
“师太,舍妹为护卫在下,受了刀伤,伤势颇重。
在下略通医术,还请师太赐一间静室,再给些金疮药、止血散,在下要为舍妹清创疗伤。”
他一边说,一边稳稳扶住她虚软无力的身子。
宝钗似乎被这移动牵动了伤口,低低哼了声什么,但随即极力扯出微弱笑意,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圆慧师太也说了什么,邢岫烟忙主动扶住宝钗。
贾瑞随从护卫亦在忙碌。
但这些,黛玉都没细听,她只下意识摸了摸衣袖,那里藏着一个锦囊。
上面绣着一个“玉”字。
是瑞大哥走之前送她的。
黛玉只想道:
宝姐姐不是去金陵了吗?怎么会和瑞大哥在一起?还为了护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哦,想必是如此吧。
黛玉脑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她想起宝钗之前寄来的信,说要回金陵,如今看来,怕是在金陵与贾瑞遇上了。
他们本就有圣人赐婚,且宝姐姐不忌讳抛头露面,如今同行,想必是早已心意相通。
他们还一同经历险境,甚至不惜舍身相护,这份情义,绝非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