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0节
这些日子,林妹妹一直没出来,连他去找人,都被紫鹃挡在门外。
也不知她是还因那日抢信之事生气,还是身子又不爽利了?
探春见他不言不语,气氛沉闷,便有意打破僵局,笑道:
“今儿小年,外头好生热闹。方才听小丫头们说,瑞大哥已经到了,就在嘉荫堂呢。老爷对他可是赞不绝口。”
探春先前听宝玉说贾瑞荒唐无聊,印象也不甚好。
可后来亲眼瞧见他如何手腕通天,鞭挞仇人,简在帝心,转瞬间竟成了这一辈中风头最盛的人物。
她本是庶女,素有大志,见贾瑞这般际遇荣达,心下自是艳羡不已。
李纨与薛宝钗闻言,眸光皆是微微一动。
二人对贾瑞素来别有留意,只是言行慎重,并未接话。
唯独贾宝玉,听探春这般夸赞贾瑞,满心不是滋味。
他撇了撇嘴,带着惯有的鄙夷与不屑,哼道:
“你们不过听些好话罢了,哪里知道他的底细!从前在族学里,我可是亲眼所见。
他这个监学,收受生徒贿赂,与那些腌臜泼才勾肩搭背,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无非是走了运,才得了陛下青眼。
那皇帝日理万机,哪里知道底下的猫腻?说不定就是一时糊涂,被贾瑞那假模假样给蒙蔽了。”
他越说越激动,言语间对天下至尊,竟也隐含了几分不敬。
第55章 宴会风波,游览荣府(大章,欢迎追读,月票)
探春一听这话,知道此话极为不妥当,忙不客气反驳道:
“二哥哥!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圣上明察秋毫,能赐他国子监监生的名额,那是对他学品人品的认可!
你如今却背地里编排人家旧年旧事,还连带影射圣上昏聩!这话若传出去,让人告你个诽谤圣誉,可是泼天的祸事,连累一大家子人!
说到这,探春又加重语气道:
“二哥哥,你往日还口口声声怜惜姐姐妹妹,但这话若传出去,岂不是要把我们都拖下水?”
“三妹妹!”贾宝玉被探春一番犀利的言辞噎得面红耳赤,又恼又羞,梗着脖子冷道:
“哼!我说的是实话!圣上若真圣明,怎会用此等人?我看他就是糊……”
此时暖阁门帘掀起,王熙凤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她刚好听到贾宝玉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吓得魂飞魄散,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宝玉跟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凤眼圆睁,厉色低斥:
“我的小祖宗!你要作死吗?
这般悖逆昏聩的话也敢乱嚼?是想害死老爷太太,害死这满府的人不成?”
她心有余悸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姐妹,见除了薛宝钗尚且镇定外,其她几人都吓得花容失色,尤其探春更是气得小脸煞白。
宝玉被她一捂一骂,也意识到失言,冷汗涔涔,不敢再吭声。
王熙凤定了定神,松开手,严厉道:“好了,宝玉,快别混说那些没影儿的胡话了!老爷在外头等得急了,让我来叫你。
他说今儿瑞大爷来了,让你出去多跟人家请教学问!快着吧,别让你老子又不痛快。”
此时王熙凤不知不觉间,对贾瑞的怨气消散了许多,私下称呼也变成了瑞大爷。
宝玉一听让他去和贾瑞请教,心气儿更加不顺,脸拉得老长。
旁边的探春见他那副模样,却忍不住,略带讥诮道:
“哟,二哥哥这脸变得可真快!方才还说人家这也不堪那也不是,连圣上都敢编排了去。
转眼老爷就让你跟着‘瑞大哥’学能耐了?这可不是现世报么?自己的嘴巴子打在自己脸上,疼不疼?”
宝玉被探春戳中痛处,又羞又怒,狠狠瞪了她一眼,却又无话可说,只得在王熙凤半推半拉下,闷着头走了出去。
贾宝玉垂头丧气地被王熙凤带进嘉荫堂,贾政一见他那副丢了魂儿、全无半点昂然精神的模样,心中腾地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再看看旁边神采奕奕、举止有度的贾瑞,更觉宝玉不成器。
“孽障!怎么一副狈懒模样!”
贾政低声呵斥,“还不快见过你瑞大哥!”
宝玉只得勉强行礼,唤了声:“瑞大哥。”声音细小含混。
贾瑞知道贾宝玉此时不高兴,但也懒得照顾他情绪,只是拱手还礼。
贾政余怒未消,有心压压宝玉的“邪性”,亦想在贾瑞面前考校一番儿子近来可有进益,便道:
“今日小年家宴,你也算见了些场面,说说看,可有感触?
若有诗意,便作一首来听听,正好让你瑞大哥指点一二。”
宝玉此刻满心都被厌烦、憋屈和一丝对贾瑞的妒意填满,哪里还有作诗的半点心思?
而且在这种环境下,众目睽睽,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就算有点才情,此时都烟消云散了,只低声道:“孩儿愚钝,一时并无什么成句…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贾政的声音陡然提高,脸上怒容隐现道:
“整日只知在内帷厮混,斗鸡走狗、拈花惹草便有的是心思,正经理由要你作诗便一句想不出来!
可见往日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如此惫懒顽劣,真真是辱没门庭!”
他越说越气,竟将手中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四溅。
气氛瞬间凝固。
邢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王夫人心疼儿子,面露焦虑,忍不住想开口求情,贾母也是有些不忍,准备出言缓和。
此时贾瑞冷眼旁观,心想让贾政和贾宝玉闹开倒也不好看,于是劝解道:
“政老爷且息雷霆之怒,宝兄弟年纪尚轻,心性纯稚,一时思绪不畅也是有的。
诗文本是怡情养性、有感而发的东西,强求反而失其真意。
话及到此,贾瑞想到什么,又道:
“于我们世家公府而言,诗名文才固然重要,但身舒体泰,开朗心性却更是祖宗所盼。
若太过严厉,伤了宝兄弟的脾胃身心,反为不美。”
此话入情入理,贾政满腔的怒气,顿时一凝。
他想起早夭的贾珠,再看宝玉,虽然不成器,却也是膝下唯一的嫡亲骨血,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脸上的严厉化为深深的疲惫与不易察觉的悲凉。
“贤侄所言极是,是我关心则乱了。”
贾政的声音低沉下来,对贾瑞的称呼,也变成了贤侄。
贾母是亦脸露笑容,颔首道:“瑞哥这话说的在理,政儿对宝玉也不要太过严厉了,小孩子家,身体健康,便是大好了。”
不过恰在这气氛微妙之际,一个身影出现在嘉荫堂门口。
竟是东府的贾珍来了!
贾琏等人脸色微变,连贾赦都有些惊奇。
如今贾蓉被关押,东府惹下大祸,贾珍自己也被罚了一年俸禄,可谓颜面扫地。
这件事,荣国府虽然没受直接影响,但毕竟两府一体,东府被罚,西府也不好看。
但此事纯由东府治家不严惹出来,所以虽然贾赦等人嘴巴上不说,心上却对贾珍有许多抱怨。
没料到贾珍此刻竟还能若无其事与会,还摆出一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姿态。
贾母是掌家多年,深知表面功夫的重要性,连忙招呼:
“珍哥儿来了,快坐下,事情既已出了,急也无用,放宽心些,我们是自家人,平常还是要多走动。”
老太太有意冲淡前几日那场风波的凝重。
贾珍口称谢老太太垂怜,又朝贾赦、贾政施了礼,就在安排好的位子上坐下。
不过他仿佛没看见贾瑞一般,目光掠过对方时一丝停顿也无,更别提交谈。
贾瑞也懒得跟此人啰嗦,只当没看到他。
东府自己已经是彻底得罪了,那就没必要再假惺惺维持关系。
他贾珍若想报复,那我自然会见招拆招。
接下来的贾府宴会,便在一种表面热闹、实则各有心思的氛围中进行。
贾赦和贾珍等人,只是跟贾母闲聊,说了几句奉承的话,也没有多事。
贾政则领着贾瑞和贾宝玉在几个长辈亲戚中游走,不停向他们介绍贾瑞如今的成绩。
可怜那宝玉,被迫跟一些男人谈论仕途经济,可谓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贾瑞倒是说话得体,引得这些贾族长辈不停赞叹。
不过贾瑞看得出来,这些人多是没有真才实学的积年老头,无非靠着辈分在贾府混吃混喝,并没有什么独到见解。
自己随便敷衍他们便可,倒不必深谈。
薛蟠此时却是坐在偏席,看到贾瑞跟贾政等长辈混的风生水起,心中愈发不忿,拧着眉毛对贾琏抱怨道:
“这贾瑞如今是攀了高枝,好像尾巴翘到了天上,居然连正眼都不瞧我了,当初他可是穷得揭不开锅,靠着我接济那点银钱碎嘴过活呢!”
